“主力既然去不成淮西,不如再分出一支精锐前往归德给陈成一点厉害瞧瞧吧。”雅图不甘地开口。
“哼!”
鰲拜冷哼一声:“我军缺乏精骑,没有足够的骑兵,又如何能给陈成厉害?
”
“眼下开封城中虽有整整五万主力。”
“可是能战的精骑不过区区五六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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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都派去对付陈成。”
“没了骑兵,老夫又如何返回河北,击败闯贼?”
雅图、扎克丹等人哑口无言。
区区三千英贼逃入淮西而已。
可他们却硬是拿陈成没办法。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陈成扬长避短。
抓住了我大清精锐很少,精骑更少的痛苦上下其手。
“精骑既然也无法派出,那么给梁化凤都增添一些蒙古骑兵如何?”
“毕竟蚁多咬死象只要梁化凤的骑兵够多总归能够制住陈成的。”又有满洲將领开口。
但鰲拜却是摇头不止:“蒙古兵不堪战,想要他们对付陈成。”
“除了多送战马外也已经没有別的用处了。”
这话一出,满洲眾將不由地沉默起来。
蒙古人去打英贼精骑?
这样的想法的確太过於天方夜谭了。
“少保,难不成咱们就真的拿陈贼没办法吗?”扎克丹绝望道。
“办法的確是有。”
鰲拜沉声道:“比如老夫从山西调遣王进宝等人前来助战,必能击败陈成。”
“甚至就连擒杀也未尝不可。”
“可在京师被围的现在,我等不思勤王。”
“竟然弃满洲全族於不顾去跟陈成激斗。”
“就算能擒杀此贼,又有什么意义呢?”
此言一出,雅图、扎克丹等人顿时双眼瞪得老大,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鰲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们只顾著陈贼的可恶想要设法地想要擒杀他。
可在京师被困的现在。
他们又能有什么选择呢?
如果放著京城的太皇太后和满朝文武不救。
即便他们能杀了陈成只怕也会悽惨收场啊。
“多说无益,与其在这里继续被陈贼乱了心神。”
“诸位不如好好想想,我军到底该如何击败闯贼吴狗,解围京师吧!”
鰲拜目光如炬地开口。
话语一落,雅图、扎克丹等人不由地面面相覷起来了。
因为想要抓捕陈成很难。
但想要击败闯贼也不是件容易事。
“少保,闯贼已经占领河北数十座城池。”
“其势之大,其锋之锐,绝不能小覷。”雅图郑重拱手道。
“嗯——!”
鰲拜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对於李来亨、刘体纯这些老对手。
鰲拜一开始是轻视的。
毕竟自山海关之后闯军就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击败过满洲八旗。
更是被满洲兵穷追猛打丟弃了整个天下被困在夔东贫瘠之地长达二十年。
然而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既然这是一场关乎大清命运的决战。
鰲拜又怎么可能自大呢?
回想起自己跟闯军交手的种种经歷。
鰲拜就不得不凝重起来。
因为闯军虽然被清军打得丟了大半个天下。
除了怀庆等寥寥几场战役后全无胜绩。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支相当有战力和韧性的军队。
山海关之战,即便被清军偷袭。
可跟吴三桂战已久的闯军依旧成建制地撤出了战场。
並且阵斩多员八旗將佐。
而在潼关大战后,李自成倾尽全力虽未取胜。
但也能跟多鐸的那路主力打一个平手。
虽然在潼关大战后闯军在连战连败之下变得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变得不堪一击了。
可这支清军的老对手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始终未曾被消灭。
可以说李来亨、刘体纯、袁宗第等人都是百折不挠的真正大將。
而他们带进河北的数万闯贼也是久经沙场的能战之兵。
想要战胜这样的对手对於现在的鰲拜来说绝非易事。
“闯贼之所以被困在夔东二十年。”
“这並非是这些积年大寇毫无战力,而是受限於粮餉、器械的严重不足。”
“让其只能在夔东自生自灭。”
“可是现在李来亨等人倾巢而出闯进河北。”
“连占我大清数十府县。”
“早已经获取了海量的粮餉军械。”
“想要破此大寇,我军必须要慎重行事”
鰲拜一针见血道出了关键。
现在的闯军可不是昔日的闯军了。
他们已经鱼跃龙门,衝进河北。
有了这里的粮餉资源。
毫无疑问,闯军的战斗力正在已惊人的速度恢復。
“少保,既然如此,我军又当如何是好。”
扎克丹等人连忙道。
“速攻!”鰲拜掷地有声,赫然开口。
“速攻?”
“少保,您不是说要慎重行事吗?我军为何还要速攻?”眾將不解道。
“呵呵。”
鰲拜抚须一笑道:“老夫所说的慎重行事只得是在两军对攻时中的慎重行事。”
“此时此刻,闯贼闯进河北还为师未久。”
“他们既没有立稳脚跟,又还在清点缴获。”
“我军此时不攻又待何日?”
“难不成要等上几个月,等那些大寇老贼吃足了米粮,补足器械再攻吗?”
此言一出,眾將不由地恍然大悟。
自从打下河北的半数地盘后。
闯军的后勤问题的確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他们又无数粮食可以食用也有数不清的军械可以使用乃至於打造。
然而军队战斗力的恢復和改善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仅仅从兵员上来讲。
闯军老兵在夔东几一顿饱一顿由来已久。
哪怕暂时吃上几顿饱饭也难以恢復昔日的力量。
更別提他们还在夔东二十年早已经是鬢髮斑白。
而他们在河北新募集的兵员则完全是一群毫无训练的丁壮。
对於闯军的这种兵源构成。
真如鰲拜所说,清军此时不攻更待何日?
难道要等闯贼老兵养好了身子,新兵练好了本领,再行攻打吗?
“听得少保一席话,真是令奴才们茅塞顿开了。”
“只是我军既然要攻,又当如何去攻呢?”眾將询问道。
鰲拜双眼一凝:“很简单,闯贼既然云集在河北南部之地。”
“此为旧赵故土,昔日秦人如何灭赵,我便如何灭闯。”
“传令全军即可在黄河上搭设浮桥。”
“待全军过河后,老夫將率领主力同张勇会师。”
“由河內进兵河北。”
“而毕力克图所部精骑则兵出井陘,向南对进。”
“如此以来,我军一南一北,两路对进。”
“必能在旧赵核心邯郸一举大破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