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应该是知晓了你我的关係,”秦向阳又说道:“柏明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的野心,他所有的摇摆和算计,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的外甥王浩。他一直想把王浩推到更高的岗位上,让王浩能在明州的官场站稳脚跟、步步高升,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执念。”
说到这里,秦向阳微微前倾身体,缓缓点拨道:
“你不妨顺水推舟,答应留下王浩在开发区工作,给他安排一个合適的岗位,往后再想办法,一步步推动他晋升,满足柏明的这个执念。只要你能牢牢抓住他这个软肋,拿捏住王浩的前途,柏明就相当於被你攥在了手里,他必定会心甘情愿地为你所用,唯你马首是瞻。”
“你站在幕后,用柏明这把刀,去砍明州县的贪官,那不更好!”
秦向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愈发深邃,语气里满是篤定:
“你好好想想,一旦这件事办成了,在常委系统內,你就有了陈四方这个坚定的代言人——陈四方刚被你推上常委,必定会全力支持你;再加上柏明这个县纪委书记相助,手握监督执纪的权力,能帮你扫清障碍、震慑宵小;还有武树忠在背后相帮。”
“这样,你就能真正拥有与丁一、包存顺抗衡的实力,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单打独斗、孤注一掷。你虽然不是常委,却成为明州县常委內不容忽视的一派!丁一和包存顺,也不敢小覷你!”
“到那时,明州官场的主动权,就会落到你的手里,你想整顿官场风气、想为老百姓办事,也就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实力。”
陈光明静静地坐在那里,指尖依旧摩挲著茶杯边缘,苦苦思索。
不得不承认,秦向阳看得比他更远、更透,通过陈四方,拿捏住柏明,联合武树忠,到了关键时刻,再与王建军、刘忠义等人做笔交易,这是他在明州的官场立足、抗衡丁一和包存顺的唯一出路。
只是,柏明一直想独成一派,他会同意吗?
“在绝对利益面前,没有什么不能交易,就看你能给柏明什么了,”秦向阳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接近11点了,他站了起来。
“光明,你现在是在等丁一和包存顺,来三顾茅庐吧?”秦向阳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笑了笑道,“我不能在这里停下不走呀,我应该出发了。”
陈光明点了点头,“姑父,你確实不应该停下,你越往前走一步,海城市的领导,压力便大一分。”
“那好吧,你在这里等丁一,我先去明州了!”
秦向阳走的时候,陈光明没有下楼,他从窗户看出去,只见秦向阳的车队缓缓驶出,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快速冲了进来。
陈光明眯著眼睛看了看,那是丁一的车子,这说明丁一和包存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