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沉稳的王建军,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他满脸铁青,当即就要掏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对接海城开发区!问问尤书记,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故意卡我们进度!”
就在王建军即將拨號的瞬间,陈光明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冰冷沉著,语气带著一丝看透一切的冷静。
“王县长,不用打了,你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王建军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满脸愤懣又疑惑。
陈光明目光沉沉,一字一句说道:“人家从一开始,就是衝著我们明州的蓄水计划来的,就是故意针对性阻挠!”
“最开始,我们筹备人工降雨,反覆申请空域,次次被卡、屡屡通不过,耽误了大量时间。好不容易空域审批终於落地、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位,他们又直接半路截胡,抢走唯一的作业飞机。”
他语气愈发凝重:“这根本不是巧合,就是摆明了不想让我们抓住这次窗口期,不想让我们把明州的水库蓄满水!”
“这本来就是对方计划的一总分!”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宋丽彻底慌了神,平日里从容沉稳、端庄稳重的模样荡然无存,语气焦灼又慌乱,来回轻踱著步子,连连自语。
“这可怎么办,这下彻底麻烦了……这是咱们周边最后一架能调度的增雨飞机了,再也没有其他机组可以支援。一旦拖到后天,云系彻底走了,所有准备全部白费,我们的蓄水任务就彻底完蛋了!”
“要是明州水库没有水,无法履约,那么......”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在与海城开发区的博弈中,明州县將彻底被动,毫无还手之力。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满心无力,眼看绝佳的增雨机会就要白白错失。
就在这束手无策、眾人一筹莫展的关键时刻,陈光明突然开口了,“有一个办法!”
眾人瞬间齐刷刷转头看向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陈光明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可以向空军求援!”
中午,和赵强一起喝酒时,赵强问起陈光明这趟省城之行的来意,陈光明说起申请空域飞机增雨,赵强当时还拍著大腿说,咱有的是飞机,哥们可以替你跑一趟,油料都省了。
当时陈光明只当他是玩笑话,婉拒了。军机是国之重器,如果隨隨便便拉出来干私活,哪怕是支持地方政府,赵强这个师长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歷史上,这样的教训很深刻。
清末,北洋军舰去朝鲜时,夹带大量鸦片运至朝鲜倾销;从朝鲜回国时,大量夹带高价高丽红参,史料记载,每年经北洋军舰走私的高丽参可达数万斤。
军舰运力被私货占用,战时弹药、补给装载受限;官兵一心经商,训练荒废;腐败风气蔓延,军纪废弛,是北洋水师战力衰败的重要內因。
抗战时期,大批运输机从印度运送军火、药品、燃油支援中国前线,但大量军机吨位被挪用走私。国民党高官利用军机,从印度、英美进口奢侈品和药品,从国內运黄金到印度兑换外匯。
1943年,一架国军运输机飞越喜马拉雅山时超载故障,美军机组减重拋货,竟然从机舱清出一架私人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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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军统头子戴笠之死,也与军机走私有关!1946年 3月,飞行员张远仁重金买通中队长,临时顶替原定机长驾驶戴笠专属 c-47飞机,计划从青岛夹带黄金、紧俏物资飞往上海倒卖。此人飞行技术不达標,恶劣天气强行驾驶,最终飞机撞山坠毁,连带著把戴笠一起升了天。
陈光明深知此事的严肃性,所以当时陈光明把话题岔了过去,没有再讲人工降雨的事。
但现在,陈光明彻底没招了!
即使空域批下来,但没了飞机,就是无米之炊。
所以陈光明决定,向空军求助!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室的绝望,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陈光明身上,眼中瞬间燃起滚烫的希望。
宋丽猛地停下踱步的脚步,焦灼的神色褪去大半,急忙追问:“向空军求援?这可行吗?空军那边能开展人工增雨作业吗?”
不止是宋丽,王建军和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满心紧张又期待地等著下文。
眼下已经走投无路,通航飞机被截胡,民间机组无跡可寻,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