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关队带著嫂子先走,我留下陪你,咱们两个人行动,好歹有个照应!”
秦烈的话还没说完,一直紧锁著眉头的关山岳也站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看情绪激动的秦烈,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谢承渊,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谢同志,秦同志,你们也別急著给我安排任务。”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要去,也该是我和秦同志留下。”
“谢同志,你的伤势最重,又是我们这支临时队伍的指挥,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护送沈同志离开的任务,交给你才是最稳妥的。”
他挺直了腰杆,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里,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锐气。
“你们別小看我,我虽然现在是公安,但在进公安系统前,也在野战部队待过好几年,当年的兵王不敢说,但格斗、潜伏、侦察,样样都是拔尖的。”
“这个任务,交给我和秦同志,你们尽可放心!”
一时间,三个男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是命令!秦烈!关山岳!你们必须护送沈同志离开!”
谢承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指挥官不容抗拒的威严。
“老大,什么命令我都听,就这个不行!”秦烈梗著脖子,寸步不让,“要走你跟嫂子他们走,我留下!”
“谢同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关山岳也急了,声音都大了几分,“你一个人留下,万一被敌人发现,我们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我和秦烈留下,两个人配合,生存机率更大!你带著沈同志,一个是指挥官,一个是我们的嚮导,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我是指挥官,就该我承担最危险的任务!”谢承渊被气得脸色涨红,要不是身体虚弱,他真想一脚踹过去
“老大,嫂子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强大,根本用不著两个人护送!倒是你,你现在就是个病號!”秦烈口不择言地吼道。
“你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娇弱的女同志,她的安全別我重要百倍!”谢承渊气得语塞。
“都別爭了!”关山岳打断他们,“就这么定了,我留下,你们三个走!我一个人目標最小,也最不容易被发现!”
“不行!两个人!必须两个人!”
“我一个人就行!”
“我说了我留下!”
湖边的石滩上,三个大男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无法说服对方,眼看就要从爭辩演变成动手。
“停!停!停!”
一道清冷的女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瞬间让这片嘈杂归於平静。
“你们先別吵了。”
三人几乎是同时偃旗息鼓,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全都匯聚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姝璃身上。
只见她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三个,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带著一丝看戏般的促狭。
“吵出结果了?”她挑了挑眉,“决定好谁去送死了吗?”
三人被她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脸上都有些掛不住,尷尬地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再吭声了。
沈姝璃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篤定。
“我也做了决定,我不会先行离开。”
她顿了顿,不等他们反驳,便拋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个基地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你们能在山里慢慢找,或许也能找到,但绝对会耗费不少时间,也会增加暴露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