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恐惧,往往比直面死亡更让人崩溃。
毒蛇咽了一口唾沫,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
他想骂娘,想开枪壮胆,可手指却僵硬得根本扣不下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没有人注意到,空气中有一道透明的涟漪,正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这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密室。
沈姝璃处於隱身状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角落里,冷冷地打量著这两个已经快被嚇破胆的“大人物”。
这暗室虽小,却五臟俱全。
角落里堆放著足够吃上两个月的粮食,还有几大缸里装著水源。
侧面墙壁上方开了一个极小的通风口,连接著地面的排气扇,保证了这里的空气流通。
而最让沈姝璃在意的,是正对著仓库方向的那面墙。
那是一块单向防弹玻璃。
从这里望出去,整个地下仓库的景象一览无余。
甚至。
连刚才谢承渊为了救人把自己反锁在实验室门口,以及她在仓库里大肆收刮物资的位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沈姝璃的视线扫过那面玻璃。
又落回到瑟瑟发抖的毒蛇和妖姬身上,眼底原本的戏謔瞬间凝结成冰,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
这两个人,一直躲在这里窥视。
也就是说……
刚才她在仓库里凭空收走黄金、现金和武器的那一幕,这两个人全都看在了眼里!
甚至,刚才她和谢承渊凭空消失的画面,他们也一定看到了!
沈姝璃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旦暴露,后果她根本不敢想。
这两个人,留不得!
沈姝璃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把淬了剧毒的飞刀已经扣在了掌心。
只要她想,现在就可以立刻送这两个人上路。
可就在即將出手的瞬间,她的动作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行。
不能杀。
这两人是这个庞大地下基地的核心头目。
那个笔记本上的名单虽然详细,但很多具体的联络暗號、上线下线的接头方式,以及还没来得及记录在案的隱秘交易,只有这两个活口知道。
要是现在杀了他们,线索就断了。
谢承渊和杜云飞他们费了这么大劲,甚至差点搭上性命才攻破这里,为的就是將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如果因为她的一己之私,让这两人背后的势力有了喘息之机,那將来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沈姝璃死死咬著后槽牙,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杀,还是不杀?
如果不杀,一旦这两人落入军方手里,为了减刑或者保命,他们极有可能会把今天看到的供出来。
到时候,虽然没人会信什么隨身空间,但“特异功能”或者“妖术”的帽子一旦扣下来,她和谢承渊都会有大麻烦。
必须想个办法。
既要留他们一条狗命吐出情报,又要让他们……避开不该说的!
沈姝璃在空间里翻找了一番。
找不到合適的丹药。
只能拿出两枚忠诚丹给两人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