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那带著哭腔的怒吼声隔著老远就传了进来。
沈姝璃眼疾手快,一把拽起谢承渊,两人直接翻进了暗室角落里那几口巨大的储水缸里。
“哗啦!”
冰冷的蓄水將两人彻底淋透。
沈姝璃顺势闭上眼,装出晕迷的模样。
“快!在这儿!”
浓烟尚未散尽,杜云飞和秦烈便带著一队戴著防毒面具的战士冲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藉。
两名匪首悽惨地倒在血泊中,而他们最担心的那两个人,正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地歪在水缸边缘。
“老大!”
秦烈眼眶子当场就红了,一个箭步衝上去,顾不得水缸里的凉水,伸手就把谢承渊和沈姝璃往外捞。
“杜首长,还有气!他们还活著!”
秦烈摸到谢承渊沉稳的脉搏,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沈姝璃,见她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上,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发抖,赶紧脱下自己的大衣,又从旁边扯过一床备用的厚被子,將沈姝璃裹得严严实实。
“嫂子嫂子,你醒醒!”
杜云飞也蹲下身,看著谢承渊额头上的大包,又看了看被生擒的毒蛇和妖姬,虎目中满是震惊。
在那样的毒雾里待了四个小时,不仅没死,还把匪首给办了?
这谢承渊,难道是铁打的吗?
沈姝璃掐准时机,长睫毛颤了颤,幽幽睁开眼。
她眼神迷离地看著秦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解药……三號实验室……蓝色標籤……快……救关队长……”
“嫂子,你放心。四个小时前,咱们的人为了躲避毒气误打误撞找到了解毒剂。那帮中了神经毒素的兄弟们,命算是保住了。”
至於后来瀰漫出来的粉红色雾气……
秦烈闭紧了嘴巴。
那种让人变成野兽的脏东西,虽然没有解药,但好在发现及时,大家都撤到了通风口。
至於那几个吸入过量的倒霉蛋,被绑在柱子上冲了两个小时的冷水澡,又求了几个自愿帮忙的女性帮忙……
当然了,这种事只能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对外提。
“那就好。”
沈姝璃裹紧了身上被子,声音还有些虚弱的颤抖,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
幸好大家都没事。
否则,她实在担心,关队抗不到现在……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秦烈怀里人事不省的谢承渊,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呃……”
一声压抑著极度痛苦又仿佛带著某种饜足的低吟,从他喉咙深处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