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下休养,而且饮食上也得精细些。知青点这边人多眼杂,大锅饭也没什么营养……”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韩雪梅那屋的窗户:“我想申请在院子里单独搭个小灶台,自己开伙。”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赵国栋大手一挥,豪爽道,“准了!这也是为了工作嘛!那位病人的身份已经在县公安局备过案了,是受保护的重要证人。照顾好她,那就是你的政治任务!”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知青点的院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我把话撂在这儿!这位病人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无故打扰,更不得私自探听、瞎传閒话!”
“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嚼舌根,破坏了组织的保护工作,別怪我赵国栋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人遣送回去!”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死死钉住了某些人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屋里的许和平听到“县里特意交代”、“重要证人”这几个字眼,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顺著墙根滑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沈姝璃哪里是什么落魄的资本家小姐,这分明就是一尊碰不得的大佛!
他之前竟然还想用那点破事威胁她,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韩雪梅更是嫉妒得面容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沈姝璃不用下地干活还能拿工分?凭什么她能吃细粮喝麦乳精?
她气得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想要摔,可手刚举起来,想起赵国栋刚才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了,只能恨恨地把缸子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院子里,赵国栋又叮嘱了几句,甚至还当场批了一车土胚砖,让人下午就拉过来给沈姝璃垒灶台。
送走了赵国栋一行人,沈姝璃看著地上的那堆物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了这层官方背书,以后在这知青点里,她行事就方便多了。
“沈妹妹,你太牛了!”左青鸞凑过来,看著那两袋细粮直咽口水,“单独开伙啊,以后你就不用和大家抢灶台用了!”
“嗯。”沈姝璃点点头,“回头我做了好吃的,叫你过来打牙祭。”
“好耶!”左青鸞欢呼一声。
沈姝璃没再多言。
母亲这边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了。
原本沈姝璃是不打算让继续和左青鸞住一起的,毕竟多了自己的母亲,担心会吵到她,互相之间不方便。
但这边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
不对。
正房那边还有五间空房呢。
只是那些房间曾经是做那些骯脏之事的地方,估计很多知青都不愿意住,所以目前还空著……
沈姝璃自己心里也会膈应。
这事只能压下暂时不想。
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