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鰭“哗”地崩成两道流焰般的炁纹，贴著身体两侧往后烧开。

尾部也在穿门时节节舒展，像一条被打通的鞭脊，从短小鱼尾一直拔成细长龙尾。

等它彻底穿过这道龙门时，已沿著同一座龙门的內外两面贯穿而过，直接自段洛额前显化的外门跃了出来。

一进一出，不过一瞬。

可这一瞬，已经足够它从鱼感之形，重塑为龙炁之態。

虽不是祖龙帝炁的本尊显化，却分明已经沾了“帝炁凝形”的路子。

整条炁躯细长而灵动，周身炁纹流转，已儼然是一条初具龙相的炁龙。

它自段洛额前一掠而出，转眼便脱离了澡房视野。

可下一刻，段洛仍能清晰感觉到，它已经顺著天下阵的脉络一路远去，直入长安城中。

紧接著，命盘自己亮了。

原本沉在命盘深处的那片重叠的混沌星云，忽然像被谁拨动了一样。

先是一点寒芒亮起，隨即状態栏弹出：

【赵小云，年龄15，体质变异“龙的传人”，觉醒l1游龙炁。】

…

紧接著。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越来越多的鱼感体接连不断地跃过龙门。

跃起时，还是鱼感之形；越过龙门时，已经化作龙炁之態。

这些炁龙和先前那些炁料一样，肉眼根本看不见，整座长安里，只有段洛能清楚捕捉到它们的轨跡。

它们顺著天下阵的纹路迅速分散，沿著街巷，沿著屋檐，沿著行人的呼吸与风，悄无声息地散入整座长安。

鱼跃龙门，直入天下阵脉。

而命盘深处那片重叠的暗黑星云里，也开始有星点接连亮起。

两点。

三点。

四点。

五点。

好多点。

而每一颗星点后面，段洛都能清清楚楚读到一行字。

像名单。

又像某种正在实时刷新的受命名录。

【林小虎，年龄19，体质变异“龙的传人”，觉醒l1火炁。】

【陈阿土，年龄43，体质变异“龙的传人”，觉醒l1土炁。】

【苏晚晴，年龄17，体质变异“龙的传人”，觉醒l1水炁。】

【魏阿川，年龄31，体质变异“龙的传人”，觉醒l1木炁。】

【……】

......

星点还在不断浮现。

名字越来越多。

男女老少都有。

段洛一时间甚至忘了呼吸。

他怔怔看著命盘里那片越来越亮的暗黑星云，只觉得脑子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短暂地空白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

他知道。

他太知道这是什么了。

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是他將那些鱼感体送过龙门，让它们由鱼化龙，由魂化炁，分进了天下长安。

是他亲手——

造出了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

龙的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