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太大了,前面的那一棵树把路给挡住了。”
警车停在路边,暴雨落在挡风玻璃上,任凭刮雨器怎么工作也无法將雨水全部赶走。
由雨水编织而成的幕布,一次又一次地铺盖在车窗上。
几名警员开门下车,望著几米前的那棵大树面露严峻。
因为连著下了两天的暴雨,这一棵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树,终究是扛不住,栽倒在了地上,將整条路全都给拦截了下来。
根据警局里同伴的追踪,那伙人贩子就是顺著这条路走的。
而且目前已知这一条路是最近的了,要是绕別的路的话,恐怕得多上几十分钟的时间。
而且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別的变数。
让他们打道回府显然是不可能的,几名警员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下车决定用人力將这个树给挪开。
这样顶多会耽误几分钟的时间,不至於绕一大圈的远路。
邱洛雨见状,推开车门,也准备下车,一起帮忙將树挪开。
然而,其中一名警员却拦住了她:“这事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了,女士你还是先回车上待著吧。”
然而邱洛雨並没有听对方的话,执意上前。
她现在不想浪费哪怕一秒钟时间,能早一点追上那伙人贩子,小秋涵就能早一点脱离险境。
她快步朝著那棵倾倒在地上的树走去,水流顺著山坡往下流,没过她的脚踝,但凡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顺著水流滑下山坡。
邱洛雨眼神坚定,哪怕寒冷刺骨的风呼啸地將她的头髮吹散,她的目光也没有任何的颤抖。
她和几名警员奋力地將大树挪到了一边去,直至上车之后,邱洛雨这才看到自己的双手因为树干边缘的粗糙而被磨出了血来。
她眼神有一些迷茫,望著自己手心的猩红色液体,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前排的警员见状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邱洛雨就这样將纸巾攥在手心,眼神死死地盯著前方,望著警车缓缓驶动。
因为这一段是山路的缘故,天上又下著那么大的雨,所以警车的速度不算快,邱洛雨心里也只能干著急。
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距离小秋涵被人贩子拐走已经超三小时了。
不知道那伙人贩子是刻意而为之,还是什么巧合的原因,今晚的这场暴雨確实影响到了警方的追踪。
事实上,他们行驶到这片路段的时候,已然失去了对那伙人贩子的追踪。
他们之所以还在一直向前行驶,唯一的根据就是地上的车辙。
只不过隨著时间的流逝,还有大雨的冲刷,山路上的车辙也隨之慢慢地变淡。
如果再不找到那一伙人贩子的话,他们恐怕要彻底失去对方的踪跡。
然而在十几分钟之后,车上几名警员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因为在下山之后,他们眼前出现了第一个分叉口。
隨著山路抵达山下,盘山公路上的泥泞被大雨冲刷,开车的那名警员已经无法再分辨那伙人贩子是往哪边走的了。
他们没能在分叉路口前追上那伙人贩子,这或许是必然的事情。
但对於他们而言,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