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光头男再次动了。
速度依然恐怖。
红袍人迎上。
两人在废墟中央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的交锋比刚才更加暴烈。
光头男已经完全適应了丝线的存在,他的每一拳都在极短时间內收放,绝不给丝线缠绕的机会。
出拳,收拳,侧闪,再出拳。
动作乾脆利落到了极致。
但丝线无处不在。
它们从红袍人的指尖、袖口、甚至从脚下的碎石中窜出,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光头男在闪避一记正面拳击时被腰侧的丝线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咬牙不管,反手一肘砸在红袍人的肩膀上。
红袍人身体一歪,脚下踉蹌。
光头男追击,一拳轰向他的面门。
红袍人在最后一刻偏头,拳头擦著他的脸颊砸在身后的碎墙上。
那堵残墙直接炸成了粉末。
红袍人趁机一脚蹬在光头男腹部,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这一战,打了整整五分钟。
双方的身上都掛满了伤。
光头男浑身血淋淋,切口密密麻麻,虽然在不断癒合,但新伤叠旧伤,癒合速度已经明显变慢。
红袍人更加狼狈。
嘴角的血擦了又流,红袍几乎被打烂,只有兜帽完好地戴在自己头上,遮住面容。
胸口位置也传出的沉闷呼吸说明內臟也受了不轻的伤。
光头男的拳头太重了。
每一下都带著足以粉碎岩石的恐怖力量。
即便红袍人的肉身同样强悍,也扛不住这种频率的重击。
两人最后一次交手。
光头男一拳带著全部力量砸向红袍人胸口。
红袍人也同时挥出了右拳。
两拳同时命中对方。
轰!!
衝击波从两人之间炸开。
脚下数十米范围內的地面整体塌陷,碎石飞射,尘烟冲天而起。
气浪扩散到数百米外,把地面上残留的碎片和沙土掀飞了老高。
尘烟散去。
光头男单膝跪在地上。
右拳上全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对方的。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十米外那道歪斜的红袍身影。
红袍人站在原地,一只手捂著胸口,嘴角溢出的血顺著下巴滴在脚边。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动作迟缓,带著明显的虚弱。
至此,两人的战斗以两败俱伤暂时结束。
......
几百米外。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被彻底摧毁的战场。
方圆数百米,没有一块完整的地面。
裂缝、深坑、倒塌的钢架、粉碎的水泥块堆积如山。
那已经不是打架了。
那是两台人形推土机在互相拆家。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白绝是第一个开口的。
“那光头男......好强......”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昨晚和红袍人交过手,哪怕开了极化加无双,也被人家单手掐著脖子摔在地上。
就跟摔个破布娃娃一样轻鬆。
可那个光头男,竟然把红袍人打成了这副模样。
白绝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摇摇晃晃的红袍身影,又看了看同样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的光头男。
“但那红袍人竟然能和光头男打得两败俱伤,也是个超级高手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可惜了......”
“明哥,你怎么看?”
白绝转头看向旁边的杨明。
杨明站在那里,表情僵硬。
他像是没有听到白绝说了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可惜在哪?”
这时,旁边的警司大队长突然开口了。
他面色严肃,语气冰冷。
“这傢伙连续杀害十多名全青赛晋级者,罪大恶极,怎样都不可惜。”
白绝愣了一下,目光在大队长脸上停留了半秒。
他连忙点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是是是,您说的对。”
大队长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对著通讯器布置后续封锁指令。
白绝悄悄回头看向杨明。
杨明根本没心思理会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远处那道已经重伤的红袍身影上,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纠结。
痛苦。
挣扎。
还有一丝几乎压不下去的疯狂。
白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没有开口问。
他只是默默地看了杨明一眼。
楚月站在杨明身侧,微微低著头,双手紧攥著外套的下摆。
她也一直在看著那道红袍身影。
说不清为什么,从刚才红袍人在战斗过程中露出了一瞬真容开始,她的心跳就一直没平復过。
那个角度太远了,她看不清脸。
但那种熟悉感......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但她又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