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我真是奇怪,你说说,旁人閒下来都想睡大觉,只有你,非要废寢忘食处理政务才好。”
“是谁閒下来想睡大觉?”
胤禛感觉很奇妙,笑问:“所以,你半夜醒了见不到我,就觉得我是去处理政务了吗?”
只有她,整日睡不醒。
仪欣不是患得患失之人,即使身居高位,她和他之间也没有任何误解。
“不然呢?”
仪欣真的很生气啊,噼里啪啦批评他一顿,想到什么,眼睛瞪圆了,干嘛,他敢搞別的事嘛?
他他他!
大晚上!
不处理政务还要干什么?
胤禛好似有读心术,將她搂到怀里,答道:“朕不敢,真的不敢。”
“只是担忧仪欣不喝安神汤就要梦魘,故而宣钦天监问问。”
仪欣別过脸瞅他一眼,问:“所以,钦天监说什么啦?”
胤禛垂眸浅笑,搂著仪欣的腰往床榻那边带,道:“他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
仪欣倚著胤禛的手臂,拉著他坐到床榻,道:“哎呀,看不出来便罢了,我捨不得胤禛半夜劳神苦思。”
胤禛酸涩难耐,看著仪欣,仪欣看懂了他的情绪,哄著抱住他的肩膀。
胤禛心疼问:“梦到乱七八糟的,会害怕吗?”
仪欣琢磨几息,微微一顿,说:“其实,不会害怕,会有点…心疼。”
她看到那个人剜出来三根心头肋骨,她本能畏惧血腥,却想流泪,总是想哭。
胤禛:“………”
仪欣不知道这句话对他的衝击。
会心疼。
本来钦天监说那话,他尚且將信將疑,只有听她亲自说,才觉得或许…就是命吧。
“皇上怎么不说话?不会还要吃醋吧?”仪欣咋咋呼呼覥著脸瞅他,不是,怎么会有人吃梦里的醋哇。
胤禛脸色苍白,强顏欢笑摇了摇头,说:“没有。”
就知道他在口是心非,仪欣都要心疼死了,赶紧摸了摸胤禛的脸,乌润润的眼睛望著他,哄著说:“快快快,让我哄哄珍珍吧。”
胤禛:“不是珍珍。”
仪欣凑近,大声问:“你怎么啦?”
胤禛唇角抿平,只说:“没事。”
仪欣凑近,仰著脸说:“虽然我平时总说要看伶人听曲,但是,我都是閒谈玩笑呀,日月可鑑,天地良心。”
她伸出三根手指,指著脑袋发誓。
“你別恼,我日后不胡言乱语,不惹你伤怀了,好不好,好不好?”
“我们是夫妻呀,我只喜欢胤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还有两只那么大的孩子,还养了两只小狗,还有可爱的小猫!”
“我的整个脑袋里都是胤禛~”仪欣拉著胤禛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笑眯眯蹭了蹭他的掌心。
“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胤禛被她逗笑了,桃花眼微微翘了翘,抬手掩住她的嘴巴,俯下身子,只亲了亲自己的手背。
“如果。”胤禛声音淡淡,“我是说如果…世上有一人,是最契合仪欣的人,遇不到他,你会难过吗?”
仪欣觉得他今日格外奇怪。
说话都莫名其妙的。
她有点听不懂他的意思。
深深思索几息,仪欣胳膊搂住他的脖颈,坦诚说:“应该不会吧。”
“我在田地里刨马铃薯,如果只能拿一个,我刨出来一颗,就不再费力气翻那些地底下的马铃薯了。”
“我也不再思虑地底下没见过的马铃薯是不是更大更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