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

非得要他逼父皇一下，父皇才捨得处置自己的美人。

母后临终前下的绝嗣药还真是下对了。

发现自己养育了五年的爱子竟是宠妃与旁人的孽种，居然还因为宠妃的温言软语而想放她一命？

万俟瓚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人的把柄自然不愿就此轻拿轻放，借著被掳走一事將这人及其家族暗中编织势力网的事情爆出。

他现在可是父皇唯一的子嗣。

美人再好，总归还是不能动摇国之根本的。

“殿下受苦了。”底下人递来了斗篷。

万俟瓚拒绝了斗篷，觉得自己此刻得像个真正的男人成长起来：“其他人都一一遣送回家吧。”

盯著已经见不著人影的街道，万俟瓚冷哼一声，不快道：“跑这么快做些什么……”

哼，青云宗他是去定了。

——

等离开旁人视线后，系统514才终於摆脱了討厌的平板支撑，立起来走路。

它倒是给禹乔和燕离解释了什么是太子。

禹乔是完全不在乎，燕离倒是发出了惊嘆，但也只有惊嘆了，太子皇帝什么的，离他还是太遥远了。

“我们现在去取富贵的衣服吗？”燕离问道。

他还挺喜欢妹妹牵著他的手的。

“不用了。”禹乔摇头，“我已经去拿了。”

燕离身上带著的钱財还挺多的。

现在天色已晚，估摸著还有两个时辰又要到禹乔毙命的时刻，也不好在大街上走动。

燕离又做出了小大人的姿態，说著要去客栈留宿。

去客栈的路上，路过一条较为热闹的长街。

禹乔的姿容自然又惹来了一大堆目光。

燕离不解。

他注意到那些人似乎都很喜欢妹妹，可他们都不敢靠近妹妹。

他站在目光中有些难受，扯了扯禹乔衣袖，小声道：“妹妹，要不要买个面具遮挡一二？”

他出身不高，习惯了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藏起来，因为怕被其他人夺走。

“不要。”禹乔十分坦然地在这些目光里继续走著，“为何要遮？”

“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接近吗？”禹乔看向燕离。

燕离摇了摇头。

禹乔勾勾唇角：“因为他们都觉得我是实力强悍的修士，跟卖衣的大嫂一般。”

“他们为什么有这种错觉呢？”

她蹲了下来，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人间的烟火气息与摇曳的灯火將玉石一般的脸染得更加动人。

燕离看呆了。

他的妹妹在山林里时是清诡绝艷的魑魅精怪，在街市中时是华彩照人的盛世明珠。

她很得意。

黛眉舒展，眼尾上挑，笑意自眼底晕开。

“因为我这张脸。”

“他们总是恐惧於未知，恐惧於自己的想像。”

“真实的，”她笑道，“根本不重要。”

“所以，我不必掩藏，某只小臭狗也不必苦哈哈地四脚走路，隨意就好。”

“你越自在隨意，旁人越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