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查什么了?
“大人,又有两封信。”
“取来看看。”
韩府丞揉著酸胀的太阳穴,面上已含疲惫。
第一封又是顺天学政的劝和信,劝慰他及时收手,不要將事情闹得太大,言辞上还算温和,但已经比之前更为急切了。
第二封则是出自皇子府邸。
韩府丞不禁谨慎起来,对著灯烛一字字辨析。
其中明確回復,已经处置妥当,至於府试上的情况,让他自己定夺。
如此,韩府丞便沉住了一口气。
“带王家三子再来。”
“遵命。”
未几,三位王家公子被押解进来。
一整日的连番审讯,让养尊处优的三人,如何经受的住,如今已是被摧残的不轻。
尤其年纪最小王瑄,哪想过自己还有近乎被下大狱的一日,头上新伤都因情绪波动过大,而隱隱渗血。
王鈺面色惨白如纸,寡言少语。
王璟好歹是王家嫡脉的子弟,还能维持表面的礼数,勉强施礼。
其余二人,已是跪伏在地叩首行礼。
韩府丞瞥了他们一眼,又命人將业师韩慎也带了上来。
“鑑於你三人借鑑程墨,引得万千学子不满,衝击试院,震动朝野,本官如今已有定夺。”
“王璟文章最佳,化用最少,取在四百八十八名。”
“王鈺,王瑄,化用过多,直接著落,十年內不允科举。”
“你三人可有异议?”
王璟眼底闪过怨恨,却也立即躬身表態,道:“学生领命。”
另外二人已是遭雷击,瘫软在地。
他们本就出自旁支,若是不能科举,便与废人无异。
往后怕是只能去打理田庄,下田务农了,与现在的身份天差地別。
王瑄更是当场哭了出来,涕泗横流。
韩府丞自是不顾及著他了,转头向面如死灰的韩慎,问道:“你我二人还是同乡,本官还曾记得。”
韩慎连连叩首,道:“小人惭愧。”
韩府丞让人將他扶起,“你毕竟还有个举人功名,何必如此自甘下贱。”
“你的学识不错,沉浸科举一道多年,应是也吃透了我会出旧题,押中了题目,这才让金台书院在府试中大放异彩。”
“若是按照计划,你此次功勋卓著,未来做个书院院长,得王家青眼,步入朝堂,平步青云。”
“如今却捲入这桩案子,为正本清源,自然也是留不得你了。罪名比攀附舞弊者稍轻,功名可保,仕途已绝,京城是再无立锥之地。”
韩慎颤颤巍巍的应道:“多谢府台大人开恩。”
韩府丞凝视著这个同乡,徐徐又问,“听说你曾在镇远侯府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