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灵珠子回头看著杨嬋,心里更疑惑了。
“师妹,师尊又不会吃人,你怕什么?”
杨嬋也说不清。
越是靠近大殿,她心里的感觉就越强。
期待,紧张,还有一点不敢確认的慌乱,全都挤在一起。
“里面有人。”
杨嬋低声说道。
“我知道。”
灵珠子点头。
“而且不止一个。”
“你能感觉到?”
“感觉不到。”
灵珠子说得理直气壮。
“师尊亲自叫你来,肯定是有人找你嘛,这还用猜?”
杨嬋被他说得一愣。
刚刚积攒起来的紧张,被这句话衝散不少。
“师兄,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很正经啊。”
灵珠子指著大殿,小声说道:“师尊还等著呢,咱们再不进去,她要是问起来,你可別说是我磨蹭。”
杨嬋鬆开他的衣袖,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两人正要进入,殿內的交谈却没有继续。
女媧抬手封住了大殿內外。
她没有立刻让杨嬋进来,而是看向东王公。
有些话,杨嬋暂时不適合听。
“东王公道友。”
女媧缓缓开口。
“本宫还有一事不解。”
东王公早已看出她有话要问,平静回应。
“女媧道友请讲。”
“你此番復活归来,为何会与杨戩一同来到媧皇宫?”
女媧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东王公是何等高傲的人,她比很多洪荒大能都清楚。
昔日被鸿钧亲封男仙之首后,他建立紫府仙庭,號令天下男仙,连妖族天庭都敢正面碰撞。
哪怕紫府覆灭,真灵消散,他也未曾向帝俊与太一低头。
这样的人,復活之后竟然跟在杨戩身旁,自称老奴,还一口一个少主。
实在不合常理。
若说是牛犇强行镇压,女媧不信。
以牛犇如今的境界,根本不需要逼迫一位准圣为奴。
他隨便一具大道分身,都比东王公强得多。
“难道道友有难言之隱?”
女媧问道。
“没有。”
东王公回答得十分乾脆。
“此事说起来也很简单。”
“我与牛犇圣人达成了一场协议。”
协议?
女媧更感兴趣了。
能让东王公放下昔日身份,甘愿给杨戩护道,这场协议的分量绝不会轻。
杨戩也朝东王公看了过去。
他虽然知道东王公是师尊派来的,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具体交易。
先前东王公称呼牛犇为主人,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彻底臣服。
现在看来,事情另有內情。
“什么协议?”
女媧追问。
东王公没有隱瞒。
主人既然没有要求保密,他自然无需遮遮掩掩。
更何况,说出来也能让女媧知道,他对杨戩的重视並非作假。
“我成为杨戩少主的护道人,护他周全,听从他的吩咐。”
“若遇到危险,我必须挡在少主前面。”
“若有人想杀少主,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东王公说得很平静。
杨戩却听得心中发沉。
他没想到,这份护道协议会这么重。
遇到危险挡在前面。
必要时甚至付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