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在做什么?”
“一种东方的特殊淘米技巧?”
“我的上帝,他晃动的频率和角度,比精密的离心机还要准確!”
奥古斯特和他身后那群米其林主厨们,脸上的讥讽早已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高手。
他们比谁都清楚。
林晓这看似炫技的动作背后,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与细节掌控力。
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譁眾取宠。
他,是真的有东西!
淘洗三遍后。
盆里的水,清澈见底。
米粒则更加晶莹剔透,每一颗都像是被打磨过的珍珠。
林晓將米倒回行军锅。
加入精准比例的清水。
盖上锅盖。
再次將锅架上壁炉的火焰。
做完这一切,他便不再理会。
而是从他那个巨大的吉他箱里,拿出了几样更让法国人看不懂的东西。
一个古朴的小石臼。
一小瓶黑色粘稠的液体。
一根翠绿的小葱。
还有一个生鸡蛋。
看到这几样东西,奥古斯特脑中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该不会是……要做……酱油拌饭吧?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自己掐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在凡尔赛宫的国宴上,做酱油拌饭?
这比相信母猪能爬上艾菲尔铁塔还要离谱!
然而,林晓接下来的动作,让他那颗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林晓將小葱切成了细如牛毛的葱花。
他拿起生鸡蛋,手指轻轻一敲。
蛋壳裂开。
他以一种魔术般的手法,將蛋清与蛋黄完美分离。
只留下那个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完美的金黄色蛋黄。
然后,他將那瓶黑色的粘稠液体,也就是酱油,倒了一点在碗里。
做完这一切,他便静静站在原地,等待著。
他在等饭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锅里开始冒出腾腾热气。
一股比炒米焦香更浓郁、更纯粹的米饭香气,开始在整个大厅疯狂瀰漫!
那味道,太香了!
香到让在场所有吃惯了麵包牛排的法国人,都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他们感觉自己那早已被复杂酱汁麻痹的味蕾,在这一刻,被这股最原始、最纯粹的碳水香气彻底唤醒。
就在所有人沉醉其中时。
林晓,动了。
他没有揭开锅盖。
而是猛地將整口锅从火焰上端了下来!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將锅倾斜九十度。
用锅盖顶住锅沿。
將锅里多余的水蒸气和米汤,全部倒了出来!
“他在干什么?!”
“疯了吗?!饭还没熟透,他就把水倒了?!”
所有法国厨师都发出了惊呼。
然而,林晓的脸上,依旧是成竹在胸的淡定。
他將锅又一次架回火焰上。
用最小的火,进行最后的燜制。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
林晓关掉了壁炉的火。
然后,在全世界数十亿观眾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揭开了那口充满神秘色彩的行-军-锅-的-锅-盖!
锅盖揭开的瞬间。
一股白色的、浓郁的、带著无与伦比的米饭香气的蒸汽,冲天而起!
而锅里的景象,更是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彻底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