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机器人服务员穿梭街巷,机身动作灵活流畅,胸口屏幕清晰显示著对应桌號,机械手臂稳稳托著热气腾腾的餐盘。
烤生蚝、炒粉、煲仔菜、椒盐虾、避风塘炒蟹,各种香味层层叠叠,让人很难分清哪一道来自哪一家店。
桌前的食客们肆意谈笑,举杯碰盏,啤酒泡沫四溢,喧闹的笑语贯穿街巷。
有人拍桌畅谈趣事,有人轻声閒话日常,没有高档餐厅的拘谨客套,只有市井街巷最真实、最鬆弛的人间百態。
张振宇缓步穿行在人群之中,始终淡然自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模样太过普通,气质太过平和,完全融入这片热闹的市井烟火里,如同无数寻常过客中的一员。
有人从他身边挤过去,说了句“不好意思”;有人端著啤酒险些撞到他,又马上转身回去和朋友继续说笑。
他一路前行,最终在一家大排档前驻足片刻。
店铺招牌略显陈旧,边角微微磨损,却灯火透亮,“避风塘炒蟹”招牌文字清晰醒目。
灶台前的老板热火朝天地翻炒食材,铁锅里的蟹块裹著金黄蒜蓉与酥脆麵包糠,在明火中不断翻滚,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內人声鼎沸,炉火啪、锅铲交响、食客谈笑,所有声响交织在一起。
张振宇没有停留,侧身从店铺旁的狭窄过道穿入。过道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行,两侧排挡的临时墙面贴满褪色的菜单海报与老旧gg,边角卷翘,布满岁月痕跡。
走到尽头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幽暗的小巷。
张振宇毫无迟疑,抬步走入小巷。
小巷里几乎没有光,只有远处大排档的灯光斜斜漏进来一点。地面潮湿,墙壁上有旧管道和斑驳的水痕。
他摸黑向前走了一百多米。
最后,在一扇不大的小门前停下。
这扇门朴素至极,和巷內其余门户別无二致。普通的灰色金属门板,边缘带著细微锈跡,门把手样式简单老旧,没有任何特殊標识,低调得极易被人忽略。
张振宇再次掏出那只深灰色扁平小盒,抬手展开摺叠屏幕,指尖快速操作界面。多层页面依次平稳切换,最终定格在密码解锁界面。
他再次输入专属密钥,屏幕微微闪烁一瞬,加载完成后,界面中央浮现出一枚简洁的“开门”按钮。
他抬眼望向眼前沉寂的小门,指尖轻轻按下按钮。
下一秒,门板內部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械解锁声。厚重的金属门缝无声裂开,这扇看上去普通的小门,缓缓向內开。
张振宇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隨著他的身影踏入,周遭原本沉沉的黑暗缓缓褪去,藏在墙体缝隙里的灯带自动亮起。一排柔和的冷白光铺展开来,不炽烈,不刺眼,刚刚好照亮眼前狭长的走廊。
走廊的墙面平整乾净,没有掛画,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朴素得有些刻意。
地面铺设著细腻的深灰色防滑材质,质感沉稳厚实,双脚踩上去,所有脚步声都会被悄然吸纳,行走其间,几乎听不到一丝响动。
长廊笔直向前延伸,视野尽头佇立著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这扇门远比巷外的入门小门更加坚固沉实,通体泛著冷调的金属光泽。
张振宇向前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房门自动关闭的声音。
“咔。”
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回头瞟了一眼,方才散开的入门小门已经完全闭合,严丝合缝。
外界所有的烟火气与喧闹,就此被彻底隔绝,里外彻底分成两个互不干涉的世界。
他收回目光,继续缓步前行,同时低头抬手操作掌心的小方盒。
多层加密界面在屏幕上无声更迭,密码核验、权限解锁、隱藏菜单、动態验证页面依次展开,又快速隱去,整套流程流畅利落,没有丝毫卡顿。
最终,屏幕定格在一片特殊的加密纹样之上。纹样由无数不规则线条与零散几何色块拼接而成,杂乱却有序,既像一张被刻意打乱重组的建筑平面图,又似一套专属的隱秘识別密码。线条在屏幕上缓慢流转浮动,色调从浅蓝缓缓渐变至灰白。
尽头厚重金属门的正中央,嵌著一枚极为隱蔽的微型摄像头,隱匿在光影缝隙里,若非刻意观察,根本无从察觉。
张振宇抬手,將有著运动图样的屏幕稳稳对准摄像头,等待核验完成。
短短数秒过后,镜头深处飞快掠过一道纤细的红光,快速完成全域扫描。紧接著,厚重金属门的內部传出一声利落的机械咬合声。
“咔嚓。”
沉滯厚重的门板向侧面平稳滑移,缓缓开通路。
门后並非预想中的密室或储物房间,而是一方狭小的电梯厅。
电梯厅很小,也很乾净。除了正前方的一扇电梯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座椅,没有装饰,没有指示牌,甚至连多余的灯都没有。四周墙壁呈淡灰色,光线从天花板边缘均匀洒落,让整个空间显得过分安静。
张振宇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隨后,他抬手按下电梯门边唯一的按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同样简洁,金属壁面映出他此刻陌生的脸。电梯控制面板上没有常见的楼层数字,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按键。张振宇看了一眼那个按钮,轻轻按了下去。
电梯门合拢,短暂的静止之后,电梯开始向下运行。
一种极低的下沉感,从脚底慢慢传来。
电梯下行了好一会儿。
轿厢终於传来一丝细微的减速顿挫,电梯门再度打开。
张振宇抬眼望去。
门外是一片格外辽阔空旷的地下空间。
张振宇站在电梯口,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地下空间。
片刻后,他唇角微微翘起,轻声感慨了一句:“老项还是那么会藏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