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阎魔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陆只见一道青光如游龙般掠过虚空,剑锋在空气中留下一线极细的残影,然后便是一声清脆的入鞘声…
剑已归,人已亡。
阎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手指触到的是一道细细的血线,然后那血线猛地绽开,滚烫的鲜血从切口中喷涌而出,顺著他的指缝往下淌,染红了他那件绣著金线的华服。
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人怎么敢?
他可是天帝的儿子,他是阎罗神帝的亲骨肉,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敢杀他?
“你…竟敢杀我?”阎魔拼尽最后一口气,从被割断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陆沉低头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怜悯。
“杀你,又如何?”
阎魔满脸不甘心。
他是天帝之子,父亲刚刚才登上神帝之位,还有大把的权势没有享受,还有无数的人没有欺压,怎么能就这么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剑下?
“你一定会死的…一定会…”
陆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蹲下身来,轻轻说了一句:
“切,若是以前的我,你爹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不,你爹在我眼里,连螻蚁都算不上。”
阎魔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不信。
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爹是神帝,是这鸿蒙界的至高存在,怎么可能连见一个帝君的资格都没有?
这人一定是疯了,是个疯子。
陆沉站起身,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阎魔的身体飞出去三丈远,砸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临死前的一瞬间,阎魔真的后悔了。
不是后悔欺负人…
他这辈子欺负过的人太多了,早就记不清了。
他后悔的是为什么要招惹古妖妖。那个女人的身后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疯子?
如果不是今天一时兴起想要尝尝鲜,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之子,还是那个可以在鸿蒙界横著走的阎魔少爷。
他本该有一片光明的前程,將来至少也是一个天神之位。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大好的人生,一脚踩空,直接终结。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招惹陆沉。
绝对。
可惜,没有如果。
陆沉转过身,走到古妖妖面前。
少女还瘫坐在血泊边缘,浑身上下抖得厉害。
陆沉蹲下身,用自己的外袍把她裹紧了些,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跡和泪水,声音温柔,和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判若两人:
“別怕,有我在。”
古妖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阿沉不简单,藏著秘密,可她从不去追问。
能让阿沉隱瞒的,一定是天大的秘密。
能让一个拥有帝君修为的人不敢暴露身份的仇家,至少也是帝尊级別的大能,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