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说出付出一点代价的时候,往往不是一点点。
“会不会有性命之忧?老弟你老实跟我说,別瞒我。”
“放心。”陆沉淡然一笑。
“我不会拿命赌。母亲还没有找到,父亲的仇还没有报,我还有你们。我不会死的。”
说罢,不等陆星再开口,他转身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悍然杀向身后那仅存的三位皇族导师。
剑光与神通交织的光芒在远处的山林中炸开,一股恐怖而陌生的力量波动从战场中心翻涌而出,那力量的层级远远超出了帝君的范畴,连天象都被牵动了…
乌云翻涌如墨,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方圆百里的草木齐根断裂,山石纷纷崩碎。
仙之,禁忌。
陆星停下脚步,將古妖妖放下来。
陆沉是她唯一的弟弟,是她在这世上除了母亲之外最亲的人。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可除了祈祷,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恨透了自己只有大帝修为,衝上去就是送死,连帮弟弟挡一剑都做不到。
古妖妖更是无能为力,她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崩溃大哭。
过了许久,战场的轰鸣终於平息。
一道身影从硝烟和血雾中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
陆沉满脸是血,右手依旧死死握著他的黑剑,剑身上还滴著別人的血。
左臂耷拉著,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胸口的衣襟也碎裂了一大片,肋骨处的伤痕触目惊心。
“老弟!”陆星衝上去,一把扶住他的左臂,触手儘是湿漉漉的温热…全是血。
“阿沉!”古妖妖也扑了上来,从另一侧扶住他,看到他浑身上下的伤,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怎么伤成这样…你不是说没事吗!”
陆沉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跡,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不死就行。”
刚才那一战,他用了前世尘封的禁忌秘术,以透支血脉根基为代价,强行爆发出了不属於这个境界的力量。
三名帝君巔峰的老牌强者,在那股力量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全部死於剑下。
可力量是借来的,借来的东西终究要还。禁忌秘术的反噬如潮水般涌回体內,將他的经脉和五臟近乎翻了一遍。
代价很大,但至少活下来了…三个人头落了地,他和姐姐,和妖妖,都还活著。
“你真是个傻子。”古妖妖又哭又骂,却死死攥著他的手不肯鬆开。
陆星红著眼眶,把自己的袖子撕下半截,手忙脚乱地往他的伤口上缠。
骤然间,天地一沉。
紧接著,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苍穹之上轰然压下。
陆星和古妖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压迫感,比之前所有帝君导师加起来还要沉重百倍,千倍…
那是帝尊,而且是帝尊中的顶尖存在。
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迈步而出,衣袍猎猎,鬚髮飘拂。
“小野种,本座终於找到你了。”
万天明负手而立,帝尊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將四周全部封死,任何一丝空间波动都被镇压得死死的。
“当年在罗剎星域让你跑了,这一跑就是三百年。”
“你倒是能躲,可再能躲的兔子也有出窝的时候。”
“这一次,你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