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现在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囂张半句。

方才还在叫囂“神帝之下无敌”的万天明，此刻嘴唇翕动著，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暗黑王和修罗王更是面如死灰，浑身的帝尊威压在这六双猩红巨眼的注视下缩成了两只瑟瑟发抖的鵪鶉。

陆玄通本身就是帝极巔峰。

以他当年越境斩杀如喝水的恐怖天赋，同境之中谁能与他一战？

神帝之下第一人，绝非虚言。

就算没有六大凶兽，单凭他一个人，以一敌三也未必会落下风。

更何况他脚下踩著的那六头顶级洪荒凶兽，隨便拎出来一头都不是寻常帝尊能单独应付的…

真要群殴起来，这六个老祖级的大杀器一齐扑上去，就算是神帝亲临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万天明的胜算，不是“不大”，是零。

反抗只有一个下场…死。

死得透透的，连神魂都別想跑，旁边那头饕餮正饿著呢。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万天明，暗黑王，修罗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交流，没有犹豫，竟同时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四个字…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在死亡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只要活著，就有翻盘的机会；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扑通一声，三人齐齐跪下。

三位帝尊，三位天庭神將，三个在鸿蒙界呼风唤雨数万年的至高存在，就这么跪在了陆玄通脚下。

膝盖磕在虚空上，震得空间都盪出了几圈涟漪。

万天明的额头重重地磕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再抬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见了血。

“陆爷爷，饶我一命！四百年前的事都是万法帝尊那条老狗乾的，跟我没关係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是他逼我的，是他要杀你，我不敢不跟著…陆爷爷你明察啊！”

说著说著，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声悽惨得像受了天大的冤屈。

那模样，仿佛他才是被追杀了几百年的受害者，仿佛当年处处算计陆玄通的人不是他万天明。

暗黑王和修罗王跪在一旁，连连磕头，嘴里不断重复著“饶命”“再也不敢了”“愿为陆少效犬马之劳”，恨不得把脑袋磕进虚空里去。

陆玄通看著万天明那副嘴脸，先是一愣，然后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嘴角冷笑一声：

“你不觉得可笑吗？从一开始，在太初圣地的时候，就是你一直在算计我。从太初圣地到域外星空，从万法帝尊到紫霄联盟，哪一次背后没有你的影子？”

“你活了这么久，多活了四百年，真是便宜你了。”

要是没有这个老东西，自己的日子绝对过得好一些。

不会一次次面临险境。

此话一出。

万天明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不甘心地往前爬了两步，声泪俱下地喊道：

“陆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可以背刺万法帝尊！我可以暗中偷袭他，把他绑到你面前来任你处置。我还可以把万龙神宗的全部家底都献给你…仙晶，功法，弟子名录，什么都有！

“只要让我活著！”

陆玄通低下头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如今的我，杀他还需要你帮忙偷袭？”

万天明的嘴唇动了动，沉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