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迷雾里，几十道黑影嵌灰的灵光由远及近，走在最前方的三人，实力最为强劲，其中一人是来自荒域的凌虚之主，他的实力已是大乘巔峰之境，甚至还有可能隱藏了一部分修为，左右二人，一人是灵族大乘修士叄七星，另外一人乃一头戴龙釵的红衣女子，气血强盛，面颊上隱约浮现的龙鳞，给灰暗的世界涂染几分顏色。

此女正是多年以前被姜家太虚赶下龙域的侍女，如今她脸上已褪去过去的唯唯诺诺，目光冰冷，神色威严。

其后之眾，有数名龙族修士，余者皆为侍灵者，这些人修为强大，最差的也有炼虚境。

如此豪华的阵容，足已掌控一方世界，可偏偏他们从灰界深处出现，好似已歷经一番战斗，其追隨之眾，有几人气息虚浮，显然经歷了一番战斗。

顾余生隱於灰暗，心中暗凛：他早年就猜测到灰界可以通往大世，只是彼时他修为不够，没有真正探索，如今见灰暗里强者群出，他虽不惧，却也不想轻易暴露自己，他目光扫过其后尾隨而出的灵侍，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停，休息一下！”

凌虚抬起手，强大的神识扫向四周，但在灰界之地，即便大乘修士，能够感知的范围也不过数百米而已，一眾修士尊令而停，依著枯树或石头休息，毕竟在这方世界，来自后方的突袭最为危险。

数十人眾，灵侍者和龙域的龙修之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彼此之间显然也互有提防。

“叄道友，此番我等能从沧海旋涡之中脱险，亏得有你协助，否则我等不知道还要迷失多久，不过凌某好奇的是，这灰界之地，太乙之中知晓的修士极少，你为何对此间如此熟悉？”凌虚盘坐调息，身在灰界，亦能调动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入体。

“道友谬讚了，其实早年在下也曾在此界修行过一段时日，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带著族人离开，逃难之时，无意中发现此界，才侥倖对此地有一些记忆。”

叄七星並未打坐，他抬头看著灰界的穹顶，身上散发出稀疏的星芒。

这时，红衣女子开口，言语之中颇有看穿一切的傲然：“未必如此，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叄道友应该是天星之地的圣灵族吧？这灰界之地，原本就属於上古战场遗蹟之地，昔日灵族席捲八荒，欲將天地神树窃为灵族圣物，如果不是上古十大世家出面，只怕你们早已和巫灵族瓜分了这下界之地了吧？”

“哼！”叄七星身上星芒陡然大盛，猛然间朝红衣女子袭去，仓促之间，两人各自交手，一时灵力激盪，场面混乱，“这些秘密，你从何知晓？”

“自然是太虚之地！”女子冷傲一笑，挥掌还击，不但躲避了突袭，还在数招之间稳稳占据上风，当年在太虚身边的侍女，在下界竟然是一方可怕的强者。

“什么！”叄七星神色惊愕，“你非龙族修士？”

“叄道友，龙玉道友，请住手！”凌虚之主起身阻止两人，三人灵力激盪，在灰界之中爆发，使得一眾隨从被波及，向后躲避余波。

於混乱之中，谁也未曾发现，一名靠著树木的侍灵者倒退的时候，诡异地没入枯木不见了踪影，数息之后，枯木轻微波动，再出来时，已然是完成偽装的『顾余生』。

以他摆渡者的身份，以及非凡的神魂之躯，想要替代偽装，简直轻而易举。

也亏得这 突如其来的混乱，才让顾余生身份的偽装如此顺利，这三人之中，凌虚和叄七星都是他明確的敌人，在时沙之地，也间接和直接地交过手，虽然那时还不是对手，但在小玄界之地，顾余生自忖正面对上他们中的一人，也足有一战之力，唯独眼前的女子，让他有嗅到一股莫名的危机，倒不是对方的修为强大，而是她高傲的眼神里，仿佛有洞穿一切真相和秘密的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