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渔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动。

刚从浴室出来的江澈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发梢的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胸肌滑落，没入浴巾边缘。看到陈晚渔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心头一紧，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紧张地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急切地在她脸上搜寻痛苦的痕跡。

陈晚渔缓缓转过头，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呆滯和不可思议，她指了指自己的肚皮，声音都在发抖：“江澈……他、他好像在里面游泳。”

“游泳？”江澈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那双平日里签几十亿合同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然有些颤抖地贴上了她圆润的小腹。

就在这时，那种感觉又来了。

咕嚕。

清晰的一声鼓动，直接撞在江澈的掌心。

江澈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瞬间定在原地。

那种感觉太神奇了，隔著温热的皮肤，他感受到了另一个生命的力量，那么小，却那么有力，像是在跟他打招呼，又像是在抗议他的手掌太热。

“动了……真的动了！”江澈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嗓音此刻破了音，带著一种傻气的兴奋，“晚渔！你感觉到了吗？他在踢我！他在跟我互动！”

陈晚渔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泪光还没干：“傻瓜，宝宝哪里会踢人，这只是胎动而已。像小鱼吐泡泡。”

“小鱼吐泡泡……”江澈喃喃重复著，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祖宗，“宝宝？我是爸爸。能听到爸爸的声音吗？如果听到了，就再动一下，爸爸给你买最新款的乐高，不，给你建一个乐高乐园。”

陈晚渔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髮：“江总，现在胎教讲乐高是不是太早了？”

江澈抬起头，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星星还亮，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笑容。

“油嘴滑舌。”陈晚渔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甜得像化了的蜜，“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別嫌宝宝烦。”

“绝不嫌。”江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手掌温柔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感受著那一下又一下的生命律动，“晚渔，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承受这些辛苦，给我一个家。”

陈晚渔心里一软，反握住他的手：“因为是你，所以一切都值得。”

那一晚，向来睡眠质量极好的江大总裁失眠了。

他拿著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无数个傻问题：

“胎动频繁正常吗？”

“胎动像小鱼吐泡泡是什么原因？”

“准爸爸除了陪產还能做什么？”

甚至在凌晨三点，他悄悄起床，去书房翻出了以前绝不会看的《育儿百科》，拿笔做了满满几页笔记，比看財报还要认真。

……

隨著陈晚渔的肚子越来越大，江澈的“早退”政策执行得更加雷厉风行。

这天下午四点五十分，江渔科技顶层会议室。

一眾高管正襟危坐，看著主位上的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