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渔本来想拦他,说太晚了,隨便吃点麵包就行,可江澈已经轻手轻脚下了床,怕开灯晃到她的眼睛,只开了厨房的小灯,暖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安安静静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存好的贝贝南瓜,洗乾净去皮,切成小小的丁,和大米一起放进砂锅里,开最小的火慢慢熬。他怕粥溢出来,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守著,时不时用勺子搅两下,怕锅底糊掉,熬得南瓜全化在粥里,变得糯糯的,甜甜的。
等粥熬好盛出来,温度刚好能入口,不烫嘴,表面还撒了一点点切碎的干桂花,香得整个厨房都飘著甜味。他把粥端到臥室的小餐桌上,扶著陈晚渔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上两个软枕头,拿著小勺子慢慢餵她。
“你怎么熬得这么糯啊,比外面早餐店的还好吃。”陈晚渔喝了一口,南瓜的甜全融在粥里,一点都不腻,暖乎乎的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
“我特意提前把南瓜蒸了十分钟,再放进粥里熬,就怕熬不糯,你吃著硌牙。”江澈餵完小半碗粥,又给她递了一小杯温温水,“慢点儿喝,別呛著,锅里还剩著呢,不够我再给你盛。”
陈晚渔靠在软枕头上,看著江澈穿著家居服,头髮有点乱,眼睛却亮得很,一点都没有半夜被吵醒的疲惫。窗外的天还黑著,臥室里的小夜灯暖融融的,砂锅里剩下的粥还在冒著小小的热气,小汤圆趴在厨房门口,打著小小的哈欠。
那天喝完粥,江澈给她擦了擦嘴,扶著她慢慢躺下来,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声跟欣欣说:“你看你妈妈为了你,半夜都饿醒了,你以后出来要乖乖的,別再折腾你妈妈了。”
陈晚渔窝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声,肚子里的欣欣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窗外的夜色特別软,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整个房间里全是南瓜粥的甜香味,裹著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沉进温柔的梦里。
……
距离预產期只剩半个月,江澈早就把待產包收拾了三遍,可总觉得还缺东西,拉著陈晚渔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待產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一件一件清点,像在完成什么特別重要的仪式。
他提前列了满满一页a4纸的清单,用不同顏色的笔標好了分类,妈妈用的、宝宝用的、证件类的,每一样后面都打了勾。他把陈晚渔的月子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外面的夹层,伸手就能拿到,怕到时候手忙脚乱找不到。
“你看,这个是你爱吃的巧克力,我放了三块在侧袋里,到时候你生的时候饿了,我立刻就能掏出来给你吃。”江澈从袋子里掏出巧克力,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有这个吸管,我买的是可弯曲的,到时候你躺著喝水不用起身,特別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