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还没动,一旁使枪的女人已经隨手一扬,长枪颤动,激射而出,
带起漫天浊气翻腾撕开。
接著身子紧隨长枪之后踏出,快若闪电。
楼知一看了一眼江离,等待江离的选择。
江离没有迟疑,拉著楼知一跟著踏入混沌浊气中,向著那女人声音传来的方向踏去。
毕竟他们被捲入了这诡异的空间中,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会面对怎样可怕的存在。
自然是人多力量大。
相较於那吃尸者和邪佛,江离心里更偏向於这几个女人。
最起码彼此都『沾亲带故』。
而隨著江离靠近,分明感觉身周那些天地浊气狂暴翻涌,那场面比当初在神界那蜃景之中,面对死亡风暴中那些黑色『砂砾』还要可怕的多。
落在肉身上,哪怕他淬炼无数次的肌肤,都有种被消融的灼烧巨痛。
江离眉头微皱,心念微动间,肉身表面盪起一层天道规则之力。
细密的道纹流转间,挡下了身周席捲而来的浊气。
而一旁的楼知一明显就多了一分吃力,
那身原本绚烂的法袍,很快就在那浊气侵蚀下,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其內道韵消散,接著开始撕裂破烂。
內里风光隱现。
这让楼知一又急又羞,双手慌忙遮挡,
却顾此失彼。
最后只能瞪向江离:“你別看。”
江离想笑,不过还是憋住了。
也在这时,翻滚的浊气中,异变陡生。
一头浊气所化的妖魔,张牙舞爪的扑向楼知一。
“小心。”
江离一把拉住楼知一,
空间割裂施展,
一道细线割裂了彼此,
那妖魔生生撞在『细线』之上,发出阵阵咆哮,表情狰狞。
楼知一也反应过来,
脸色大变。
这浊气翻腾的空间里,居然还有如此危机。
而这浊气所化的怪物並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几乎在江离挡下这浊气妖魔的瞬息间,
四周浊气都发生了变化,似有无数妖魔要凝聚而出。
江离没有丝毫迟疑,
隨手一拍腰间的养剑葫芦。
剑阵嗡鸣中,绚烂的剑阵如长河,流淌而出,缠绕在他和楼知一身周,宛若剑气巨龙。
不断的斩开身周涌来的浊气妖魔。
同时飞速的前进,
很快就看到了那两女。
只见两女身周全是密密麻麻,浊气说话的妖魔。
每一次两次出手轰爆,
那些妖魔爆碎翻卷中,又会凝聚出別的形態。
简直杀之不绝。
而且越积越多,让两女都姿態狼狈,疲於对付。
哪怕江离带著楼知一加入。
四人联手。
依旧如此。
彼此的战斗圈被越围越小,最后只能彼此背靠著背。
入眼是密密麻麻,变换各种形態的浊气妖魔,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如厉鬼。
一旁的楼知一已经紧张出声:“怎么办,这些怪物根本就杀不死。”
“这么下去,咱们迟早要被耗死。”
江离只要咬牙扛著,同时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话说自己在这里被轰杀,会不会下一刻就从那井內復活了?
那岂不是就可以摆脱这诡异的混沌浊气所化空间?
可是身边这三女可就没有这运气了。
她们没法像自己一样死而復生,到时候等待的就是真的身死道消。
江离咬咬牙,
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大老爷们儿,要有怜香惜玉之心。
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能丟下她们不管。
而也在他们四个拼命抵挡这些浊气妖魔的同时,翻天浊气深处,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听著像是吃尸者里那秦家父女三。
江离没有搭理。
只是在专心的面对眼前的凶险。
眼看著这些妖魔好似打不死的小强,江离只能靠著空间割裂,不断的阻挡。
而一旁那位踩著时光长河的女人,时不时可以逆转时光,规避危险。
这一手看的江离羡慕。
他也曾研究过时光规则。
这可是比自己的空间规则更加高深的天地法则。
虽然可以短暂的让空间內的时光停滯,但是无法做到时光逆转。
可是哪怕她有如此逆天手段,依旧无法逃出生天。
再这样消耗下去,他们四个都要凶多吉少。
也在这坚持中,浊气深处似乎有一声不存在於这个时代的粗獷怒吼,震动天地。
在这怒吼之下,原本凝聚的那些浊气妖魔,轰然炸开。
化作翻腾的浊气巨浪。
江离四人压力顿减。
他诧异的看向浊气翻腾的空间深处。
隱约看到一个披头散髮的巨人,手握巨斧,在嘶吼中狠狠的劈出。
天地好似为之一清,在其身周,那些无穷无尽的浊气妖魔,彻底泯灭,再无法凝聚成型。
江离眼中绽放光芒。
这是盘古开天!
没想到他居然亲眼看到了。
惊喜的同时,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劈出的一斧。
因为在他眼中,那不仅仅是隨手劈出一斧那么简单。
其中带著霸道至极的天地大道。
是一条开天闢地之路。
也是世间唯一的一条道。
而他还想要继续深入去看,想要窥见这一角天机。
结果附近翻腾的浊气很快吞没了那被劈开的天地。
也遮挡住了那道伟岸,顶立天地间的身影。
一切都不可见。
江离身边的三女也看到了。
她们中除了那使枪的女人,其他两人並不知道盘古开天的传说。
看的满脸茫然。
而伴隨著浊气占据优势,身周翻腾的浊气再次匯聚出可怕的妖魔,狰狞的扑来。
她们再次陷入的恶战。
无法挣脱。
更加顾不上多想。
只有江离。
满脑子都是先前那道身影劈出一斧的画面。
在那一斧之下,混沌浊气立分,
里面这些魑魅魍魎全消散。
那自己能不能尝试著模仿?
正好,
自己先前好像就是拿出了盘古幡上插著当幡杆的盘古斧。
开激活了这扇石门上的石刻,踏入了这片似天地未开时的空间中。
心中这么想著,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
显现法相的同时,隨手一招,
那盘古幡上的石斧就出现在手中。
而后学著那道身影,手握石斧,狠狠的斩出。
一道沉闷的破空声中,身前翻腾的浊气轰然炸开。
上下分开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真空地带。
原本匯聚的妖魔崩碎成混沌浊气翻腾。
只是没等江离开心,
那些浊气就再次匯聚成各类妖魔,张牙舞爪,继续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