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宁荣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
奥斯卡的身体明显一僵,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下意识的飞快瞟了一眼宁荣荣的方向。
宁荣荣也正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催促,有警告。
她下午根本没跑多久就跑去了索托城,现在根本不可能完成二十圈!
弗兰德这是在明知故问!
奥斯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边是院长冰冷的审视和可怕的惩罚,一边是宁荣荣那双让他无法抗拒的眼睛。
想到此刻的处境,一股莫名的热血和义气猛的冲上了他的头顶。
奥斯罗猛地咳嗽一声,似乎想掩饰内心的慌乱,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响起,
“院长,跑完了!”
弗兰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冷芒,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弧度充满了讽刺。
“我问的是你们跑完了没,不是你。”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针,刺向奥斯卡。
压力瞬间倍增。
奥斯卡只觉得喉咙发干,他再次扭头看向宁荣荣。
月光下,宁荣荣的表情显得有些苍白,那双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辜和茫然,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全然没了下午在索托城时那副任性大小姐的模样。
奥斯卡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一咬牙,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再次重重地点头,声音比刚才更响,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感。
“是的,院长!我们……都跑完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朱竹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戴沐白站在另一侧的阴影里,看着奥斯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你这蠢货找死”的同情。
而林夏,嘴角那抹笑意瞬间扩大了,无声地在夜色中绽放。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清晰地捕捉到弗兰德脸上那骤然浮现的、混合着“果然如此”和“计划通”的阴险笑容。
弗兰德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渗人。
他的笑容在林夏看来,简直是将“阴险”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很好,奥斯卡。”
弗兰德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但这温和却比之前的冰冷更令人毛骨悚然。
“没想到,你很有‘友爱’精神。”
他特意在“友爱”二字上加了重音,充满了讽刺。
“你……过来。”
弗兰德朝他勾了勾手指,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
奥斯卡的心沉到了谷底,背上瞬间爬满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没有再看宁荣荣,也不敢再看。他只是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麻木,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了弗兰德面前站定。
每一步踩在沙土上,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是在敲打着众人的心鼓。
弗兰德的右手缓缓抬起,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一片羽毛。
然而,当那只手掌看似轻飘飘地落在奥斯卡的肩膀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