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著词句，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刚才的场面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用力拍了拍自己仍在发麻的膝盖，由衷嘆道：

“服了！老头子我算是彻底服了！以前听说您在史莱克学院一招镇压不动明王，还当是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

“今日亲眼所见……不，是亲身经歷，才知道传言非但没夸大，反而还含蓄了！这哪里是武魂，分明是行走的天灾啊！”

林夏看著眾人心有余悸的模样，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温和却带著疏离感的笑意。

他隨手拂了拂黑色风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鬆得仿佛刚才只是放了个无关紧要的小宠物出来遛弯。

“秦老师言重了，各位不必如此紧张。班基拉斯只是看著唬人，性子其实很温顺的，只要不主动招惹它，或者威胁到我在意的人，它连块石头都懒得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惊魂甫定的脸，又补了一句，带著点玩笑的口吻。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喜欢搞破坏的疯子。”

这句半是调侃半是安抚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眾人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温顺……”

独孤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抚摸过变小班基拉斯的手，那坚硬冰冷又带著大地厚重感的奇异触感仿佛还在指尖残留。

她回想起小傢伙专注啃矿时那圆溜溜、甚至带著点憨態的眼睛，再对比刚才那遮蔽天日、引动沙暴的灭世巨影，巨大的反差让她脑子有点发懵，只能喃喃道：

“泠泠，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才那个……和那个啃石头的小傢伙，是同一个？”

叶泠泠清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恍惚，她轻轻摇头，琉璃色的眼眸里还残留著对那恐怖威压的惊悸。

“不是梦，雁子。只是……我们之前对强大的理解，太过狭隘了。”

“我终於明白……”

玉天恆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挺直了身体，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林夏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为什么大陆上都在传，庚金城城主林夏，才是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天才。以前，我只当是那些人为了得到庚金城的魂导器技术，为了討好您这位城主而刻意吹捧。”

他苦笑一声，目光扫过训练场边缘那片被班基拉斯无意中踩踏出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巨大深坑，又想起刚才那窒息般的压迫感。

“十二岁，五十九级战魂王，这本身就已经是神话了。但更让人绝望的是，这竟然只是您『明面上的实力』！我们都错了……大错特错！那些流传的讚誉，哪里是討好？分明是词穷！是根本无法用语言准確描述您所达到的高度！”

玉天恆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沉重和释然。

“拥有如此武魂，掌控如此力量，一手缔造了顛覆大陆文明的魂导之都庚金城，连武魂殿教皇都要礼敬三分……这样的存在，岂是天才二字可以概括？”

“这根本就是……怪物！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祇雏形！”

他看向林夏，眼神复杂：

“以前听到这种说法，我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骄傲让我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些没见过真正天才的井底之蛙的妄言。”

“今日……我玉天恆心服口服！在您面前，我这点微末天赋和所谓的骄傲，简直如同沙砾仰望星辰，萤火比之皓月！可笑我之前还妄想与您切磋……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到了极点。”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这是对绝对力量发自內心的敬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