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兴奋和决然。
离开了熟悉的一切,前路未知,但这份未知本身,就充满了挣脱束缚的刺激感。
她转头看向林夏,带着点自来熟的语气问道:
“林城主,我们这‘玩玩’的地方,到底什么样啊?总得给点提示吧?”
宁荣荣也竖起了耳朵。
孟依然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连闭目的朱竹清,长长的睫毛也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叶泠泠清冷的目光也落在林夏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夏靠坐在舒适的软垫上,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车厢壁,看向了那传说中血腥与罪恶滋生的堕落之城。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魂导器光滑的表面,里面除了仙草,还静静躺着大量他亲手打造的、足以颠覆常理的魂导器。
“一个……不能使用魂技的地方。”
林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什么?”
独孤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碧绿的眼眸猛地睁大,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宁荣荣倒吸一口凉气,琉璃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不能使用魂技?那怎么……”
孟依然小脸煞白,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叶泠泠的瞳孔也骤然收缩了一下,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
朱竹清缓缓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猫瞳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林夏。
不能使用魂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们赖以生存的力量被彻底剥夺!
那地方……
林夏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他看着独孤雁和叶泠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所以,说服家里人同意,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说服——说服你们自己,在那种地方,活下去。”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林夏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车厢内死寂得能听见绒毯吸附灰尘的声响。
孟依然攥紧的衣角几乎要绞碎,喉间挤出颤抖的气音。
“主……林夏大哥,你说的不会是……杀戮之都吧?”
林夏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终于清晰起来,干脆利落地点了头。
“对,就是杀戮之都。”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宁荣荣倒抽的凉气卡在喉咙里,琉璃色眼眸瞪得溜圆。
叶泠泠面纱下的唇线抿得死白,搁在膝上的手无意识蜷起——九心海棠魂师进了那地方,与待宰羔羊何异?
独孤雁碧绿的瞳孔猛地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连朱竹清闭着的眼睫都剧烈颤动了一下,猫瞳倏然睁开,锐利的钉在林夏脸上。
林夏没解释,也没催促。
他靠回软垫,指尖依旧摩挲着储物魂导器冰凉的表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写满惊悸的脸庞。
那平静,像深潭,反而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被拉长。
窗外的景色在沉默中飞速倒退。
“哈……”
一声短促的、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轻笑打破了凝固。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碧瞳里残余的惊骇被一股狠劲冲散,灼灼地盯着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