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列车因为一场咖啡引发的集体食物中毒事件而被迫延期启航后。
张启和瓦尔特坐在靠窗的位置,隔著一张黑色的金属小桌。
“姬子小姐的咖啡还真是可怕啊……”
想起挺尸的三人,张启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確实……”
瓦尔特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咖啡的威力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说起来,杨先生,在鳞渊境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战斗方式……很特別。”
张启將话题从那杯足以被列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咖啡上移开。
瓦尔特放下书,看向他。
“据我所知,虚数能量本身是概念性的,无法直接作用於实数空间。
必须通过命途或者某些特定的设备,將其转化为实数能量才能进行使用。
但你……控制引力的方式,似乎相当的复杂……”
张启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比如想要取暖,一般就会让虚数能量转化为燃料,然后在利用火焰將其点燃。
而將虚数能量发生转化的方式,就是命途和其他一些装置的作用,算是这个世界独特的黑箱。而瓦尔特方式却更加复杂,或者更准確的说法是有些非主流……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他看向窗外,那些遥远的、燃烧的星体在他的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阁下的观察力的確相当敏锐……
你说的没错,正常情况下,虚数能量是不会被这样使用的。
在我的故乡,我的世界,没有命途。
支配者那个世界的法则和规律的是一种现象,我们称之为“崩坏』。”
瓦尔特解释道,正是因为如此,他的世界和银河的法则存在差异,进而延伸出了不同的虚数能的运用技术。
“崩坏?”
张启重复著这个词。
“一种筛选文明的机制,或者说,是一种无情的进化压力。
而在崩坏现象的顶点,会诞生出名为“律者』的存在。
她们是崩坏的使徒,拥有神明般的力量,每位律者都对应著一种物理常数的终极形態。”
瓦尔特的声音低沉下去,
“很久以前,我曾是其中之一。
我的身体和精神,早已適应了这种能量的使用模式。”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引擎发出的低沉嗡鸣。
“听上去……像是一场残酷的实验……”
张启沉默片刻,然后继续道。
“或许吧,我们知道最后才知道,引发这一切的,並非自然现象。
在我们太阳系的月亮上,有一个装置,名为“茧』。
它切断了我们的世界与银河的联繫,然后在那个被隔绝的“箱庭』里,不断地……重启时间。不过最后,我的文明还是跨越了这个试炼,最后拥抱了茧……”
瓦尔特摇了摇头,关於崩坏的真相知道他离开时还没有定论。
“不断模擬宇宙的生灭?为了筛选出某种结果?”
张启的眉梢挑了一下,这个世界关於宇宙模型最为主流的说法是虚数之树的学说。
简单来说,人类所认知的星系以及世界,只不过是虚数能量沿著时间的维度流动时,在某根枝干的末梢结出的果实和叶片。
理论上,只要有著令使级別的能量输出,配合足够强大的运算能力,就能阶段某一段枝干的能量流,进而对这段枝干末端的世界进行任意的编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