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比比东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个称呼，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叫吗？”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看著比比东那双冰冷的紫色眼眸，心中充满了苦涩。

“比比东......”他艰难地改了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走近一些。

“站住！请叫我教皇，或者称我一声冕下！”比比东冷冷地喝道。

玉小刚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是，教皇冕下。”

他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因为连日赶路而沾满灰尘的朴素劲装，再看看比比东的高贵，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

看著大师微微朝自己低头的样子，比比东眼中的淡漠消失了，一丝有些不忍的情绪从她眼中一闪而过，抬起脚，似乎想要上前，可她终究还是止住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比比东缓步走到主位上，优雅地坐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他。

玉小刚深吸口气，压制著內心激盪的情绪，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最终，“噗通”一声。

玉小刚双膝跪地，对著比比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想必冕下已经知晓在天斗城发生的一切，是的，我的弟子，小三他......”

“东儿，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求你......帮我杀了东方镜！”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哀求，“只要你肯帮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为了让比比东动容，玉小刚开始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的遭遇。

他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各被切掉两根手指的粗糙黑手。

虽然伤口已经癒合，但那狰狞的疤痕，与疤痕上的太阳印记，依旧触目惊心。

“你看！这就是那个小畜生乾的！他斩断了我的手指，还用一种恶毒的手段，让它永远无法復原！”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的理论，说我是个废物！”

“他还杀了小三！杀了我唯一的希望！我这辈子，全都被他给毁了！”

玉小刚哭得老泪纵横，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比比东静静地看著他。

当她看到玉小刚那截断指的时候，心，实在是不可抑制地疼了一下。

她可以羞辱他，可以折磨他，但她不允许別人动他一根汗毛！

『东...方...镜......！』

比比东听著玉小刚的悲惨遭遇，心中对东方镜的杀意，愈发浓烈。

但她的脸上，却依旧掛著冰冷的笑容。

她发出一声嗤笑，缓缓地从主位上走下来，一步步地走到玉小刚面前。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挑起玉小刚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比比东的眼神，玩味而又冰冷。

“你的『愿意』，值几个钱？”

玉小刚的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不过......”比比东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看在玉长老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倒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她俯下身，凑到玉小刚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要你，彻彻底底加入武魂殿。”

“从此以后，做我身边的一条狗。”

“你，愿意吗？”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玉小刚的耳廓上，让他浑身一颤，老脸不由得有些发红。

但下面静默了几十年的小玉小刚，却丝毫没有反应。

是不想吗？可能是不能吧。

但比比东说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

加入武魂殿？

做她身边的一条狗？

这是何等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