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少主。是为了太阳神宫。”

“因为你这种生长速度的东西，每多活一天，对我太阳神宫而言，就多一分威胁。”

他抬手——

第二波攻击即將开始。

但楚风的声音，在他抬手之前响了起来。

“你说完了？”

帝炎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去。

那个本该奄奄一息的青年，正从一片金黑色的血泊中，缓缓站起。

楚风的脊椎外露，左臂几乎只靠几根筋腱连著身体，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但他站起来了。

而且——

他睁开了眼。

不对。

帝炎在楚风睁眼的一瞬间，遍体生寒。

那双眼睛不对。

左眼之中，一个微缩的星云在旋转，散发著蓬勃到近乎疯狂的生命气息。

右眼之中，一个微缩的黑洞在塌缩，散发著令万物枯萎、连法则本身都在腐朽的寂灭气息。

生死之瞳。

“这个眼睛——”帝炎的声音断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画面。

自己的手背上，浮现出了一个老人斑。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皮肤开始鬆弛。他的发梢出现了白色。

他体內那造化境二重的道基，在一种远超他认知的力量面前，正在急速衰退。

“你在——剥夺我的生机？！”

帝炎终於变了脸色。

不是怒。

是慌。

他活了上千万年，从未怕过任何人。

但此时此刻，当他感觉到体內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阻止、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方式流失时——

他慌了。

“闭合你的眼！”帝炎暴喝一声，全身修为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试图將那股侵入体內的诡异力量驱逐。

没用。

生死之瞳作用於法则层面。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规则的改写。

在楚风的“瞳”之下，帝炎被判定——当死。

“你他妈——”帝炎第一次爆了粗口。

他那张保养了千万年的脸，在短短数息內迅速苍老，从中年变成了老年。修为也在崩塌，造化境二重的气息变得极不稳定，隱隱有跌落到一重的趋势。

帝炎没有犹豫。

他咬碎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神輦上。

那具由九头妖禽拉拽的金乌神輦，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强行撕裂了这片被楚风的瞳术笼罩的空间。

“楚风！”

帝炎的身影在金光中迅速后退，那张已经苍老了上百万年的脸上，写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与骇然。

“你给我等著！今日之事，太阳神宫，绝不善罢甘休！”

话音落下，千余艘烈焰战舰在神輦的牵引下，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河，撕裂虚空，消失得一乾二净。

一时间，

整片星空恢復了黑暗与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