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曦公主,靠著我休息下吧,到了此界域已经安全了,不必逞强。”
顾长歌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微微侧身,將她的重量更多地分担到自己身上。
紫曦公主抬头看了顾长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终於肯放鬆下来,將身体倚靠在他肩头。
金蝉子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眾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
他诵经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著一种虔诚的、悲悯的力量。
似乎在为这方天地遭受苦难的生灵祈福。
淡金色的袈裟在热风中猎猎作响,袈裟上的金线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著微弱的光。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佛力还没有完全恢復,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
十二道戒疤在头顶若隱若现,散发著微弱的佛光。
看的出来,经过方才一战,虽然金蝉子的气息微弱,但心境愈发澄明沉稳。
显然收穫颇丰,眼界亦隨之开阔。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太虚古鉴中传出。
“各域界广阔无边,近乎一个宇宙大小,所以时间流速不一样。”
曹国龙。
不对,现在的他,已经是太虚古鉴的器灵了。
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惨烈的大战中。
但他的残魂被太虚古鉴吸收,与古鉴融为一体,成为了古鉴的器灵。
他还保留著生前的记忆,保留著生前的性格,保留著生前的脾气,但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器灵。
一道虚影从太虚古鉴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张脸在半空中微微晃动,像是水中的倒影,又像是风中的烟雾,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李长命抬头看著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曹老,您这造型……还挺別致的。”
他是真心这么说的。
曹国龙现在的样子,確实挺別致的。
一张脸悬浮在半空中,没有身体,没有四肢,就这么孤零零地飘著,像是一个被切下来的脑袋。
放在別的地方,这绝对非常惊悚。
但放在曹国龙身上,不知道为啥,就有点好笑。
曹国龙瞪了他一眼。
恨不得把李长命千刀万剐。
“就你小子多嘴!老夫能活著就不错了!”
李长命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但眼中没有一丝害怕。
曹国龙没有理会他,或者说,懒得跟他计较。
毕竟本来必死的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还能以这种方式继续存在。
他转头看向眾人,苍老的面容上带著一丝严肃。
“老夫以太虚古鉴的权能掐算了一下。”
“距离万族战场秘境崩塌,看似才发生不久,但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
“半年?!怎么可能?!”
李长命第一个跳起来反驳。
“从秘境崩塌到现在,我们一直在赶路、疗伤、休整,感觉最多也就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半年?”
“半年是什么概念?半年是一百八十多天!是四千三百多个时辰!我们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看向曹国龙,眼中满是怀疑。
“曹老头,你算错了吧?”
“老夫绝对不会算错。”
曹国龙不屑一笑,毕竟器灵可洞悉时空异象。
岂能是这种凡夫俗子所能窥破的。
“老夫以太虚古鉴的权能掐算,藉助的是因果律的力量,不是普通的推演算法。因果律不会出错,以太虚古鉴的权能掐算更不会出错。”
“权能,是大於一切法则的存在。”
“所以,老夫绝对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