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远的案子结得比预想中快。
他交代得很彻底。
从第一次与克格勃接触,到后来每一次传递信息,再到帮助对方物色“合作者”。
能记起来的,他都说了。
不能记起来的,在安全部门提供的通话记录和会面时间表面前,也陆续想起来了。
老李將结案报告放在叶宜明桌上时,说了一句:“赵志远最后说,他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请求组织看在他主动交代的份上,从轻处理。”
叶宜明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
开除党籍、撤销职务、移送司法,但鑑於其主动交代问题、认错態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这是他当初批的意见,也是最终的结论。
“赵远航那边呢?”叶宜明合上报告,问老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还在华沙安全屋。很安静,没有异常。”
叶宜明想了想说道:“给他换个地方。挪到斯洛伐克去,离华沙远一点。克格勃在华沙的眼线太多。”
“明白。”
老李走后,叶宜明点了一支烟。
赵志远的事告一段落,但“曙光”计划留下的暗伤不会立刻癒合。
那份名单上的十几个人,有的已经被控制,有的还在监控中,有的可能永远无法確认。
他掐灭菸头,拿起电话,拨了叶昊在深镇的號码。
......
深镇,南头区委。
叶昊接到叶宜明电话的时候,正在处理年前的最后一批文件。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窗外阳光明媚,完全不像冬天。
“爸。”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赵志远的案子结了。”
叶宜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开除党籍、撤销职务,移交司法。不会公开报导,內部通报。”
叶昊沉默了几秒:“他儿子知道吗?”
“不需要知道。也最好不要知道。”
叶宜明顿了顿,“你那边,叶立轩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
叶昊的手指微微收紧。
叶宜明问的是“叶立轩”,但叶昊知道,他问的不是別人。
“没有。正常商业活动。”
叶宜明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不是命令,也不是询问,更像是某种提醒:“轩安,有些事,做可以,但要记住自己的根在哪里。”
叶昊握著话筒,很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说。
“那就好。”叶宜明掛了电话。
叶昊放下话筒,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落在那一摞文件上,落在他微微发凉的手指上。
根。他的根在龙国。这一点,从未改变。
......
一月,深镇。
新年刚过,南头区到处还残留著节日的气氛。
街道两旁的商铺贴著红纸对联,孩子们穿著新衣服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叶昊的办公室里掛上了新日历。
“凌霄二號”货运飞船的发射窗口定在三月十日,还有不到两个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远志发来的加密信息:“叶先生,『凌霄二號』已完成所有地面测试,將於本月底运抵发射场。『特殊接口』所需物资清单已发送至您邮箱,请查收。”
叶昊回覆:“收到。按计划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