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航的安置是绝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不在其中,也不想在其中。
“继续关注赵志远的身体状况。”他说,“別让他出意外。”
“明白。”
......
深镇,南头区委。
叶昊今天的工作安排很满。
上午有个全区经济形势分析会,下午要去两个街道调研。
他坐在会议桌边,听著各科室负责人的匯报,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揽月二號”的发射窗口定在十一月初。
还有不到六个月。
在这之前,他需要做好几件事。
確保信標安全、协调【盘古基地】的技术准备、以及……处理好和父亲的关係。
上一次,叶宜明问他“缅国的登月计划,你那个朋友参与了多少”,他没有正面回答。
叶宜明也没有追问。
但那种沉默,比追问更让人不安。
散会后,叶昊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他拿起手机,给叶宜明发了一条信息:“爸,周末我回京城一趟。有些事,我想当面跟您说。”
几分钟后,叶宜明回覆:“好。”
......
周末,京城,叶家四合院。
叶昊坐火车回到京城。
他没有告诉李婉儿,想给她一个惊喜。
推开院门的时候,三宝儿正在院子里骑小三轮车,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扔下车扑过来。
“爸爸!”
叶昊一把抱起三宝儿,麦乐和米乐也从屋里跑出来。
李婉儿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锅铲,笑著看他们。
“回来也不说一声。”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饭后,孩子们午睡了。叶昊走进正房书房,叶宜明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关门。”叶宜明说。
叶昊关上门,在父亲对面坐下。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叶宜明点了一支烟,没有催他。
“爸,缅国的登月计划,我確实参与了。”
叶昊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以官方身份,是以个人身份。叶立轩和缅国那边的关係,比我之前跟您说的更深。”
叶宜明弹了弹菸灰,没有说话。
“我不能告诉您全部细节。不是因为不信任您,是因为……”
叶昊顿了顿,“有些事,说出来,您未必能接受。”
叶宜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那个朋友叶立轩,到底是谁?”
叶昊犹豫了一下。他想说“我就是叶立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我的朋友。患难之交。我可以替他担保。”
叶宜明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掐灭菸头,靠在椅背上。
“行。你不说,我不问。但我还是那句话。
不管做什么,记住自己的根在哪里。不要做对龙国不好的事。”
叶昊低下头:“我知道。”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深夜,叶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前几天在书房里,他又一次选择了隱瞒。
不是不想说,是时机未到。叶宜明能接受他是一个“能力出眾的区长”,能接受他有一个“神通广大的港岛朋友”,但他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缅国航天计划的幕后操盘手吗?
叶昊不知道。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陈远志发了一条加密信息:“『揽月二號』的准备工作,按计划推进。信標的安全,是第一优先级。”
陈远志回覆:“明白。信標固定装置已完成三次振动测试,全部通过。”
叶昊放下手机,望著窗外的夜空。
那块玉石信標,此刻正在缅北的总装厂房里,安静地躺在著陆器的小舱门后面。
几个月后,它將飞向月球,在那里等待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