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三十四分。三楼楼梯。
塞万提斯喘著粗气,在保鏢的搀扶下往三楼爬。
他的膝盖不好,平时上楼都费劲,此刻肾上腺素飆升,竟然跑得比保鏢还快。
但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一组的两名队员已经先一步上了三楼,等在楼梯口。
听到脚步声,他们贴墙站立,等。脚步声越来越近,第一个保鏢探出头来,消音器,点射,头。
第二个保鏢,消音器,点射,头。
第四个保鏢反应快了一些,听到动静后缩了回去,但已经晚了。
塞万提斯被卡在楼梯拐角,前后都是尸体。
他举著双手,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別杀我!我有钱!我有......”
声音戛然而止。
二组组长收起枪,对著耳麦说:“第一目標清除。海湾集团核心目標,清理完毕。”
十一点四十二分。庄园內。
枪声稀疏下来。
投降的守卫被集中到宴会厅,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四组清点人数,共四十七人。
死了多少人,没统计。
『老鹰』不需要统计。
他的目標是覆灭海湾集团,不是统计伤亡数字。
“各组,检查战果。八分钟后撤离。”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老鹰站起身,走进宴会厅。
地上一片狼藉,塞万提斯二儿子和三儿子的尸体趴在餐桌上,血还在流。
他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十一点五十分。撤离。
十五个人,消失在墨西哥的夜色中。
庄园恢復了安静,只有发电机的声音突突突地响著,像是心跳。又像是一具庞大尸体最后的抽搐。
天亮后,消息传遍墨西哥。
海湾集团一夜之间覆灭,核心头目全部死亡,庄园內部武装人员全部死亡,庄园內部无一活口。
当地军队在事发后两小时“赶到”现场,封锁了庄园。
没有新闻。
没有评论。
没有任何人承认对此事负责。
【大陆酒店】的任务清单上,编號ld-1974-001的任务状態从“进行中”变成了“已完成”。
五千万亚幣赏金,从託管帐户划入接取方指定的帐户。
地下世界再次震动。
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但所有人都在猜测,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只有一个人选。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周日清晨,叶昊醒得很早。
他打开手机,看到“粉蔷薇”发来的信息:“任务完成。五千万已到帐。扣除手续费后,净额划归【曼陀罗】帐户。”
叶昊看完,回覆:“好。所有人注意安全。近期不要有大动作。”
“明白。”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深镇的清晨空气清新,榕树的叶子上掛著露珠,远处的海面上泛著微弱的晨光。
海湾集团的事,解决了。
从掛出悬赏到任务完成,不到一个月。
地下世界会猜测是谁干的,但没有人会知道真正的原因。
不是因为龙虎酒的利益分配问题,而是因为有人越界了。
叶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卫生间。
......
缅国“揽月二號”发射场。
陈远志站在发射塔架下,抬眼望著被整流罩包裹的著陆器。
它已经转运到了发射区,正在进行最后的加注前检查。
地面上的事,一步步在推进;天上的事,也在一步步推进。
......
牛建文收到了叶昊转来的一条情报:海湾集团已覆灭,所有对【龙虎酒】的威胁解除。他將情报看了一遍,然后关掉。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这是他能活到今天的道理。
京城,叶家四合院。
叶宜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份墨西哥发来的內部简报。
简报的內容很简单:海湾集团一夜覆灭,原因不明,凶手不明。
他看完了,將简报放在桌上,点了一支烟。
海湾集团。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墨西哥的贩毒集团,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这种组织的覆灭,对他来说只是一条新闻。
但他总觉得,这条新闻出现的时机,有点巧。
他弹了弹菸灰,目光落在窗外。
老槐树的叶子被晒得打了卷,蝉鸣声从早到晚不停。
“轩安。”他低声念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