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华要张盛和牛春生做的事很简单,那就是到时候如果纪委调查起当年募捐那件事,所有捐过钱的人要统一口径,把捐款的数目都变一变,总之最后所有人捐的钱加起来,就是130万,其中100万用於成立助学基金会,剩余的30万则是直接奖励给了王小华。
只要大家统一了口径,那就算纪委调查,也不会调查出什么来。
因为这並不涉及政府內部的资金帐目,当年的各种证据也证明,確实给了王小华30万,另外一百万成立了王小华奖学基金,只要数额上能够对上帐,再加上捐钱的人没异议,接受捐助的王小华也没异议,那就算是纪委明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也很难找出实质性的证据来。
然而,这只是拆解了刘心文的进攻而已,是一步防守的棋路。
要想击败刘心文,就这点动作,可远远不够。
那该怎么击败刘心文呢?
刘心文在县城的利益关係盘根错节,如果想要將他连根拔起,很明显不现实。
因为动作太大的话,就算刘心文不反击,和他相关的那些既得利益者,也会主动站出来维护他。
所以攻击刘心文,就要攻击之和他自己相关的那一个薄弱点,不要把太多的人牵涉进来。
而只涉及刘心文的薄弱点,很明显就是他女儿刘雨萌了!
刘雨萌进入这个圈子的种种操作,很明显是涉嫌违规的。
而且这违规非常明显,不像王小华的破格提拔那样有理有据。
所以只要拿捏住了刘雨萌这一点,那刘心文肯定就会陷入被动处境。
至於怎么拿捏?
还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而此时,另一边。
刘家。
刘心文正在书房里写著书法。
刘联强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
“四叔,我实在不明白了,山岗镇那个项目,虽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肥,但是到嘴边的肉,您却非要让我吐出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刘心文聚精会神写著书法,头也不抬:
“有些肉,它毒不毒,和大不大,肥不肥,一丁点关係都没有,总之你不要去碰山岗镇房地產那个项目,那是我自留的一招后手,就怕到时候这一招后手打出来,把你给牵扯进去。”
“什么后手?”刘联强一愣,疑惑不已。
刘心文却没有直说,只是认认真真把宣纸上的最后一个字写完,然后放下毛笔:
“你是体制外的,有些不该知道的事,最好別去乱打听,知道太多反而对你没好处,总之就一句话,你四叔我不可能害你,我若是想害你,就不会在背后扶持你,你的联强建材,也不可能垄断县城的建材生意。”
刘联强忙说:
“四叔您说得是,我能有今天,多亏四叔,多亏家族背后的扶持。”
刘心文这时说:
“最近一段时间,暗流比较大,你在外面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给我低调点,可別给我弄出什么烂摊子来,不然我们可不好帮你收拾,懂吗?”
刘联强点头捣蒜:
“懂的懂的,那我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就算是吃亏,也不会去计较那么多!”
刘心文挥挥手:
“下去吧,多的就不和你说了。”
刘联强道別离去。
刘心文面色凝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