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身体绷紧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明明是自己的头髮扫过肌肤,心却乱得不行。
她站著一动不动。
迟禄又拉下衬衣领子,看著那个咬痕。
“很介意?”
曾寧绷紧身体。
当然介意。
一个男人,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就这么碰到自己的身体,还留下了这样的印跡,她肯定是介意的,而且很不舒服。
迟禄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咬痕,“不深,过几天会好的。”
指腹擦过时,曾寧的心跳得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
“嗯。”
迟禄重新把那里遮住,“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走了。”
曾寧听到这话,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气。
但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落寞。
这丝落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
“嗯。”曾寧点头应著。
迟禄见她情绪低落,试探著问她,“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曾寧诧异地望著他。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留下来。”
“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曾寧脑子里的小人又在打架了,但她已经没有閒心去理它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迟禄一直凝视著她,“和你的需要相比,那些都不重要。”
曾寧很清楚的感受到,心跳漏了一拍是什么感觉。
也终於听到小人在说什么了。
一个说:让他留下来。
一个说:留下来做什么?
“不用。”曾寧是觉得,他留下来,她会睡不著。
迟禄眼波微动,“好。”
他不强求。
“不要隨便给別人开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迟禄叮嘱她。
“嗯。”
迟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门口。
曾寧跟在他后面。
他打开了门,迟禄走出去。
站在门口又转过了身,问她,“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
曾寧的心跳到嗓子眼了。
她很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反悔说想要他留下来。
但是,脑袋先动了。
她摇头,“不用。”
迟禄明显提了一口气,“好。走了。”
“你怎么回去?”曾寧突然想到司机把车开走了,他喝了酒,也不能开车的。
迟禄笑了。
似乎在笑她这会儿还能想到这事呢。
“你送我?”
又送?
曾寧愣了愣。
迟禄笑意加深,“开玩笑的。我叫了人过来接我。”
“嗯。”曾寧鬆了一口气。
“真走了。”迟禄往后退,视线没有移开过她的身上。
曾寧点头。
“明天我妈会去麵馆。”
曾寧的心又狂跳一下,“嗯。”
“走了。”
他这一次,转身了。
按了电梯,曾寧站在门內,看著他转过身来,眼神深邃,脸色柔和。
电梯门缓缓关上,直到下行的数字逐渐递减,曾寧才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