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我看到了啊,纤儿姑娘將符吹回去,那老逼登被炸烂半拉阴神,身体被吃,他要一不做二不休,把你给夺了,结果你一剑逼开他,他就……”
“咦……”
徐彔总算反应过来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盯著他,嚇到他了?”
“明妃?我没看见啊。”
“也不对……他那反应,应该是跟了他很久的东西?明妃他又不认识。况且,明妃没有那么直接的威慑力。”
徐彔的脑子还是转得够快。
“先出去吧,迟则生变。”罗彬没有出言给徐彔解开迷惑,他心头也有一层浓浓的阴云,是怕那东西回来。
这一句话,没有让徐彔和白纤如何,反倒是让那群冯家人的神態异样激动,甚至是迫不及待。
罗彬儘量平復心神,隨后开始分辨方向,带领眾人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山林边缘,充满雾气的地方。
步入雾气中后,四周给人一种空落落的怪异感觉。
並未持续太久,这种感觉便消散一空。
雾气烟消云散。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江河。
正巧是中午,刺目的阳光照射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那一大群冯家人,无一例外,手都遮住眼睛,他们的情绪波动很大。
遮眼,当然是因为常年待在浮龟山,对於这样浓烈的光线太陌生了。
有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有人哭出了声,有人兴奋地大吼,甚至是尖叫,还有人狂笑!
“恍然如梦。”冯首颤巍巍地挪开手,他眼睛不停地眨动,又微眯著成了一条线。
“是啊,我一直认为,我们这一大家族的人,能出来一半,不,五分之一,那都是老天爷眷顾,是皇天有眼,结果……”冯五爷的激动不减。
冯玉磊摇摇晃晃,走到河边,去捧起了一把水,直接激在了脸上。
他的笑声更有那种老怀宽慰的感觉。
这时,冯首和冯五爷两人走到罗彬身前。
“唐先生!”他们双手同时结拳,是衝著罗彬深深一鞠躬。
“恐怕罗先生在此地,都无法將我们这么多人平安带出来,您於冯家,有再造之恩!”
“冯家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就跪下磕一个唄。”灰四爷吱吱叫著。
当然,除了徐彔衝著它翻了个白眼,压根无人理会。
无以为报没有下文,冯首脸色微微燥红,反而说:“冯家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唐先生告知,云溪先生,还有那胡进先生,或亦罗先生,是否给冯家点了明路?我们……应该去何方?”
是,得了那么大的恩惠,报答是必然的。
可所有冯家人都见识到“唐羽”的本事了。
若是唐羽对“黄鶯”有意那还好,黄鶯算是冯家的明珠,也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人”。
结果,唐羽完全没有那个想法,甚至徐彔还提前和黄鶯说了那番话,打消其念头。
那冯家就只能腆著脸,没有报答,还得问他们的容身之处。
冯五爷一声苦笑,补充道:“冯家多年都在浮龟山经营,早已和山外断联,虽说不至於完全脱节,但我们这样大一群人,到哪儿,都会引起麻烦的。”
眾多冯家人的注意力都在罗彬身上,眼中透著一丝丝祈求。
“不要为难先生。”
黄鶯忽然开了口。
她摇摇晃晃,又从椅子上起了身。
冯鏘要去搀扶她,她推开。
就这么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黄鶯走到了罗彬面前。
罗彬眉头微皱。
黄鶯抬起双手,替他捋了捋衣服。
不过,登山服不像是其他衣服,没有那么多褶子需要捋平,这更像黄鶯想做的一个动作。
徐彔都愣了愣,眉心更是鬱结,其思索再三,完全確定,这一整个过程中,哪怕是李青袖,都没有喊出罗彬的名字。
唯有浮龟山道场那群人说要捉罗彬,又將他当成罗彬,可这里不足以让黄鶯做出什么判断。
毕竟,完全可以说浮龟山道场的人是误判形式。
黄鶯固执?
愣生生要去表示自己好感?
一时间,徐彔无法形容了。
命里命外,哪怕是换了身份,换了形貌。
兜兜转转,还是会影响该影响的人?
黄鶯轻吸一口气,她脸上露出那种很纯真的笑容。
很久很久,她没有这样笑过了。
隨后,她轻轻投入罗彬的怀抱。
哪怕是罗彬微微要闪躲,黄鶯还是就那样投过去。
罗彬一躲,她就摔倒在地。
她不在意。
最终,罗彬只是微微一晃,还是站稳。
黄鶯脸贴著罗彬的胸膛,手环著罗彬的腰肢,几乎要將自己整个人都压入他怀中。
“我,打算去三危山。”
“我自那里不辞而別,那我回去,应该很合理吧?”
黄鶯轻声说。
“你站稳了吗?”罗彬语態平静。
“没有。”黄鶯手似更紧了几分:“你后退,我就会摔倒,我摔倒,就会弄破伤口,你的药不多了,不够医我,而医者不自医,我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