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小桐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也没有理会这些画,而是径直朝著尽头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是一副巨大的等身油画。
油画其实是被一团黑色的雾气笼罩。
当叶小桐走近的时候,这团黑雾消散了,露出了画的真容。
这是一个男人的画像。
他穿著黑色的燕尾服,站在月亮之下,帅气的脸庞上带著一丝邪魅狂放的微笑。
男人的手上隨性地拿著一个白色的骨质面具,在月光之下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叶小桐目光死死地盯著画像中的男人。
这分明就是老爸的模样。
为什么爸爸的画像会在这里?这幅画又是谁给爸爸画的?
虽然没有明確的证据,但叶小桐非常肯定画里面的男人就是自己的老爸,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来自女儿的直感。
叶小桐的目光飞快扫过画像的每一处角落,试图寻找绘画者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了叶小桐的身后。
“你认识画里的人?”她温和地询问道。
叶小桐嘴唇翕张,鬼使神差地回答道:“他是我爸爸。”
“啊,是这样吗?”美丽的女人眨了眨眼,“那你爸爸年轻时候很帅气呢。
“”
“我————我没见过爸爸这个样子。”
“看来你爸爸跟你隱瞒了很多事情呢。”女人幽幽说道。
“你认识我爸爸?”女孩突然问道。
漂亮女人明显一愣,隨后嫣然一笑:“真是有意思的小傢伙,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叶小桐终於把视线从画像上挪开,转头看向了面前的女人:“我不会这么隨便回答陌生人问题的。”
“有意思。你做梦的时候也会保持这种清醒吗?”女人饶有兴趣地看著叶小桐。
“偶尔吧。”
叶小桐说著,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不要做徒劳的尝试了。”女人微笑道,“等你离开这个画廊后,你就会忘记这里所有的记忆,自然也包括我的面容。”
叶小桐略微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我还以为你是我亲生妈妈呢。”
她从面前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別样的亲和感。
但女孩並不確定这是来自於对方的能力,还是单纯因为双方都是黑色系魔力从而引发的共鸣。
女人一愣,噗嗤笑道:“我可以是你妈妈。”
说著,她有些期待地看著叶小桐,声音婉转地说道:“有没有兴趣这么叫我一声?”
叶小桐眼前一亮,但看著女人的脸迟疑了几秒,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女人有些惊讶:“为什么?”
“我不会隨便叫陌生人妈妈的。”叶小桐认真地回答道。
“我叫星鸦。”
“哦。”
看著反应平淡的女孩,星鸦有些疑惑:“我们这样难道不算认识吗?”
“你很想成为我妈妈吗?”叶小桐却来了一句反问。
星鸦沉默了。
她的情绪非常的复杂。
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甚至————她內心深处还有本能的牴触。
这並不是因为她討厌叶小桐。
虽然这並不是她与叶语的女儿,但叶小桐真的让她很感兴趣。
可当叶小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星鸦脑海里出现的就是她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我真能做好一个母亲吗?
星鸦正犹豫的时候,叶小桐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妈妈,至少要是我爸爸的爱人。”
“你爱我爸爸吗?”
星鸦沉默半晌,露出了淡淡的苦笑:“恐怕你爸爸已经不爱我了。”
“不会哦。”叶小桐歪著脑袋,“我见过你的照片,在我爸爸的珍藏相册里。”
“我的照片?”星鸦有些惊喜的抬头。
叶小桐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哦,而且上面还写了一句:我的挚爱之一。”
“你知道这个之一”是什么意思吗?”
星鸦抿著嘴唇,痴痴地看著叶语的画像,仿佛並没有听到叶小桐的问题。
“我说,你爸爸的画册里有这句话吗?”朱红用魔力轻声询问。
“没有,我刚编的。”叶小桐俏皮地回答道,“但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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