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缓缓开口:“我们去益州。”
“益州?”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正是,”诸葛亮羽扇轻摇,细细解释,“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沃野千里,物產丰饶,素有天府之国”之称。”
“如今益州牧刘璋暗弱,麾下虽有兵马,却政令不通,人心不齐。”
“曹操新胜,锋芒正盛,短期內定会专注於江东和荆州,无暇西顾。”
“周瑜损兵折將,自顾不暇,也无力染指益州。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入蜀扎根,积蓄力量。”
“待他日兵强马壮,再图中原,方有一线生机。”
刘备听著诸葛亮的分析,眼中渐渐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知道诸葛亮向来深谋远虑,既然军师这么说,定有其道理。
当下不再犹豫,点头道:“好!就依军师所言,我们前往益州!”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停留,转身朝著西南方向的密林深处走去。
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刘备心中的疑惑如乱麻般缠绕,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军师,赤壁之战的时候,我听闻曹贼在船上大呼皇天佑我”,紧接著就下起了大雨,浇灭了火势。”
“你说————你说我大汉的老祖宗们,难道真的认可曹贼吗?”
诸葛亮眉头微蹙,没有言语,只是脚步不停。
刘备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和不甘:“我才是正经的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论血脉正统,谁能比得过我?”
“可皇天为何偏偏不佑我呢?反倒是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贼,能得苍天眷顾————”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又看向诸葛亮:“军师,我回来的时候,还听路上的百姓说,你在南屏山设坛,那位襄阳的刘绣也在高地作法,你们这是在隔空斗法吧?”
“难道————难道是因为你斗法输了,才让曹贼得了便宜?”
诸葛亮听著这些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停下脚步看向刘备,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主公,您今天话有些多了。”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天道玄妙,非人力所能尽窥。胜负之事,亦非一句天佑”所能概括。”
“眼下我们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此处,前往益州,而非纠结於这些已无法改变的过往。”
说完,诸葛亮快步向前,刘备尷尬连忙追上。
赤壁城头已插上曹军旗帜,郭嘉已站在曹操身侧,指著西北方向道:“主公,赤壁既下,夏口已成孤悬之势。”
“黄祖虽有水军残部,却已是惊弓之鸟,此时乘胜追击,定能一举拿下夏口,尽收荆州水军余部。”
曹操望著江面上尚未散尽的硝烟,眼中战意未消:“奉孝所言极是。传我令,大军休整半日,即刻开拔夏口!”
行至半途,郭嘉又进言:“黄祖久镇江夏,麾下尚有旧部依附,若一味强攻,恐致其困兽犹斗,徒增伤亡。”
“不如先遣人招降,晓以利害,或可兵不血刃拿下夏口。”
曹操頷首:“此计甚妙,只是派谁去最为妥当?”
郭嘉上前一步,拱手道:“属下愿往。”
曹操微怔:“夏口虽弱,黄祖性情刚烈,恐难说服,奉孝亲往,孤心不安。”
郭嘉朗然一笑:“主公放心。刘绣公子已为您擘画良多,属下身为谋主,若再无所作为,岂不是显得太过无能?”
“黄祖虽刚,却非不明事理之人,属下自有说辞。”
见他胸有成竹,曹操终是点头应允。
夏口城头,黄祖正凭栏远眺,见曹军大营连绵至江边,面色凝重如铁。
忽闻守城士兵来报,曹军遣使求见,自称郭嘉。
黄祖眉头紧锁,终是咬牙道:“让他进来。”
郭嘉一袭青衫,缓步走入中军帐,见黄祖按剑而立,神色戒备,竟毫不在意,反而先拱手笑道:“黄將军镇守江夏多年,威名远播,嘉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黄祖冷哼一声:“奉孝不必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降曹,痴心妄想!”
郭嘉不急不缓,取过案上茶水浅啜一口:“將军此言差矣。”
“嘉今日来,非为劝降,实为將军指一条生路。”
他抬眼看向黄祖,“將军可知,赤壁已破,周瑜败走,刘备、诸葛亮远遁,如今荆州境內,能与曹公抗衡者,已无一人。”
“將军困守夏口,外无援兵,內无粮草,若曹公强攻,城破之日,將军与麾下將士当如何自处?”
黄祖脸色微变,却依旧硬气道:“我黄家世代镇守江夏,与曹贼有不共戴天之仇,唯有死战!”
“仇?”郭嘉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厉,“將军所谓的仇,是私仇还是公仇?”
“若论私仇,曹公可从未做过对不起將军之事;若论公仇,如今汉室倾颓,曹公奉天子以令不臣,正是將军报国之时。何况,”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將军摩下將士多为江夏子弟,若城破,他们的家小何依?”
“將军忍心让他们为一场必败之战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