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给张元传音解释的时候，古渊此刻的认知已经在血脉深处刻死的记忆冲刷下，寸寸瓦解，整个人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他愤怒地看著张元和花月二人，咆哮质问道：“为什么……你们明明早就脱离了囚狱，为什么还要回来？还要偽装成两个小儿来戏弄我？”

“你们把我们的牺牲当成了什么？”

古渊几乎是在嘶吼著质问张元和花月，眼中儘是猩红与疯狂，还有无尽的委屈。

张元虽然不知道自己目前扮演的是什么身份，可看到古渊这表现，也莫名的有些心虚，就感觉自己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古渊的事一般。

此刻，古渊眼中的痛苦与憎恨也越加浓郁，继续对张元和花月咆哮道：“我们追隨你们来到这牢笼中，为了镇压那头无序孽物，我们只能以自身血肉为锁，神魂为枷！”

“在这囚牢中，我们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而你们两个做了什么？你们却拋下了我们所有人，早早抽身而去，让我们代代人在这炼狱中献祭、沉沦、疯狂，永世不得超脱！”

张元越听越懵，连忙加急对花月传音：“花总，你这身份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咱非但控制不了古渊，反而仇恨加深了？”

花月：“我就只篡改了部分因果锚点，锁定了我们两个顶层地位，我也没想到以前的狱主有做这些畜生事啊，这剑乡的歷史古籍，天道的资料库里也没这些信息啊。”

张元：“这些恐怕都是几百万次剑乡轮迴前的旧事了，能记载才怪了……不过咱们现在怎么办？这身份好像不好用啊。”

花月：“別慌，事情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咱们也挖出了一些太古秘辛，不是吗？”

古渊似乎也不在乎自己与张元等人的实力差距了，他一步踏出，猩红的双眸死死锁著张元和花月，声音沙哑愤懣：“你告诉我，我们所有兄弟前仆后继的牺牲，日復一日的禁錮煎熬，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算……”张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啪！

突然，花月一巴掌呼在古渊脸上，“还算什么？算你倒霉唄！”

清脆的巴掌声在陵园中响起，古渊似乎也被花月这一巴掌给扇懵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仔细感受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有些恍惚。

张元这时候看呆了，完全没想到花月会突然这么做！

就古渊方才那字字泣血的质问，这巴掌怎么能扇得下去的？

就在张元感觉自己需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花月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古渊，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谁，我们是谁？我们怎么行事，还轮得到你来质问？”

“倒是你，我们不过离开一段岁月，这剑乡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就只剩下了你一个？”

花月质问声起，古渊顿时一颤，他似乎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想起了全知神山的尊卑有序，扑通下跪，叩首道：“抱、抱歉大人，属下方才过於激动，失了规矩，贸然冒犯二位大人，还请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