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初步研判认为，『普罗米修斯之火』项目所掌握的，並非单纯的『先进技术』，而更可能是一种『带毒的火种』。其『毒性』（不可控性、认知危害、潜在因果律污染）可能远超其『光与热』（战术价值）。强烈建议暂停一切进攻性装备化测试，转入最高等级封闭基础研究，並重新评估项目存在的伦理与安全必要性。”

凯勒盯著“带毒的火种”和“巫术”这几个词，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牙疼。他把这份摘要隨手扔进脚边的碎纸机里，看著它被绞成细碎的雪花。

然后，他拿起內部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只有三位数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鹰眼”那標誌性的、不带感情的声音：“凯勒，我正要找你。伦理委员会那份狗屁摘要，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长官。”凯勒声音乾涩，“一堆书呆子的杞人忧天。”

“你怎么看？”

“代价很高，没错。”凯勒舔了舔有些开裂的嘴唇，“但哪次真正的技术革命没有代价？莱特兄弟的飞机摔死过人，曼哈顿计划也死过人，太空梭也炸过。我们现在流的血，是为了以后不流更多的血。”

“说重点，凯勒。材料问题，理论问题，怎么解决？国会那些老爷们的拨款委员会，下次听证会可不好糊弄了。还有，『农场主』那边，压力也很大。”

凯勒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戏肉来了。这才是真正要命的问题，比死几个人更致命。

“材料……”他顿了顿，“s-1核心本身，以及我们从它上面『刮』下来、用於製造『打火机』和『火炬』关键激发单元的那种未知元素同位素——我们暂时叫它『Ω元素』——地球上確实没有。至少，以我们目前的探测手段，在自然状態下没有发现。它只存在於『核心』內部，以及……格陵兰冰层下，包裹『核心』的那一小部分基质岩石里。”

“存量多少？”

“根据对已获取『核心』及基岩的分析，以及我们消耗的速度……乐观估计，现有的『Ω元素』储备，加上我们从格陵兰秘密挖掘回来的、含有微量Ω元素的伴生矿石，全部提纯后，大概只够製造……十五到二十台『干扰者-阿尔法』级別的装置。或者，三到五台我们设想中的、用於『自由-ii』空天战机的『主动场偏导护盾』原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