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收回了目光。

陈景安转而关注起了自己那道尾隨“世尊”和“陈无咎”的念头。

他们似乎是前往了其他的纪元。

早先，陈景安自然也感知到了那些外来之人的存在。

但他对於境界碾压並不意外。

因为他早就推定了，“大罗金仙”是一个被第五旧神创造出来的境界。

自然而然，这境界也只限於诞生於那之后的生灵。

灵明將这些来自其他纪元的人接到现世，无非是证实了这点。

所以，陈景安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所有的大罗金仙，全部都诞生於本纪元。

这是他们境界存在的基础。

但凡有任何信息与之相悖，那都可以视作是谬误。

其中，最大的谬误当属“原初之子”了。

假如他是本纪元的生灵，那么围绕它这个名字延伸出来的信息就都是假的。

既然如此，原初之子又是如何诞生的？

他的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陈景安总觉得这是把握住一切的关键。

他最后看了一眼【时庭】遗址，而后收回目光，內心总惦记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就在陈景安离开之后。

【时庭】意志毁灭留下的碎块当中，有其中一块忽然绽放出光芒。

霎时间，周围那些由於时间真空形成的黑洞退却。

这光芒中心有一道身影变得清晰。

正是陈青云。

陈青云的眼神仿佛定格在了一个时刻，他目力所见皆是虚无，又或者是这仙界的一切在他眼里全都別无二致。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掌心的波纹就如同潮水一样涌动，一道轮廓逐渐变得清晰，直至彻底化作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正是灵明。

此刻的灵明表情麻木，双眼空洞，这是极致的空虚。

他如今失去了关於从前的一切。

灵明已经永远停留在了这片名为“时间”的孤岛之上。

就在这时，陈青云忽然拨动了一下指头。

灵明的身体表面就有一层皮脱落了下来，並且很快与他本人分离，然后就在身旁逐渐充实，最终变成了另一个他。

这个新的“灵明”，他的眼神中並无任何迷茫，反倒是充满了野心与愤恨。

这模样分明就是已经作为“神性”代价被消耗掉的那部分灵明。

但是此刻，他回来了！

灵明看著身边还有另外一个自己，他的內心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吞噬衝动。

不过，他没有忘记先观察环境。

灵明再一看。

好傢伙。

这不是万相旧神吗？

当初陈青云出世，灵明就是在场唯一的见证者。

他仍然记得陈青云对他说的话，那就是自己的路走错了。

从那之后。

灵明做的一切，除了追求旧神的境界，也是为了证明陈青云的判断是错的。

不过，灵明这时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不死神性的代价，已经让他迷失了自我。

即便自己侥倖將少君杀死，但是按照先前的態势，等待他的將是永无休止的混沌。

很难说，这比死亡能好上多少。

最终还是陈青云出手，將他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