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趴在桌上,呼吸粗重。几缕碎发贴在满是红晕的脸颊边,早已没了知觉。
安子皓推了推她的肩膀。
没反应。
他直起身,视线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小美身侧那个粉色的手提包上。
伸手。拉链划开的声音有些刺耳。
他翻出那个有些磨损的钱包,打开。
里面躺著几张红色的钞票。
安子皓数都没数,全部抽了出来。
“服务员,买单。”
他招手,將那几张带著小美体温的钱递给走过来的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钱,余光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女生,又看了一眼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
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连这几百块都要蹭女人的,穿得倒是人模狗样。
安子皓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
他没理会,把找回的零钱隨手塞进自己口袋,一把抓起小美的手臂,將人架了起来。
“走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很轻,却透著股寒意。
出了餐厅,晚风有些凉。
安子皓没有开自己的车,拦了一辆计程车,把小美塞进后座,自己隨后钻入。
“去附近的快捷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座的男人面无表情,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旁边的女孩醉得不省人事,脑袋隨著车身的顛簸一下下撞在车窗上。
“捡尸的?”司机心里嘀咕了一句,脚下油门踩得重了些。
这种事见多了,少管閒事活得久。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明明灭灭,映在安子皓脸上。
原本温和儒雅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他惨白的面孔。
热搜榜上,南氏集团即將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词条正在不断攀升。
安子皓死死盯著那个红色的“爆”字,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南易风那个疯子,做事从来不留余地。只要发布会一开,所有的证据公之於眾,他靠著姐姐的名气在设计圈已经小有成就。
现在这五年的经营就全完了,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成了圈內新锐设计师。
怎么能就在这里结束?
不,,,
安子皓转过头,看向身旁昏睡的小美。
如果现在收手,去求南易风?
不可能。南家那两兄妹,一个比一个傲。
南微微看著软弱,实则固执得要命。南易风更是个护妻狂魔,绝对不会放过他。
求饶就是死路一条。
只有让南微微自己闭嘴。
只要她承认是她抄袭了姐姐,只要她把这盆脏水泼回自己身上,一切就还有救。
南微微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心软。
对朋友讲义气。
安子皓看著小美毫无防备的睡顏,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散殆尽。
怪不得我。
要怪就怪你那个好闺蜜,非要跟我过不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车子猛地剎停。
“到了。”司机冷冷地提醒。
安子皓付了钱,拖著小美下车。
前台的服务员正低头刷著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一个男人架著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进来,服务员眉头皱了一下。
“开房。”安子皓把身份证拍在檯面上。
“一位还是两位?”
“一位。”
服务员看了一眼小美:“这位女士……”
“我是她男朋友。”安子皓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烦,“她喝多了,我送她休息。”
服务员没再多问,机械地办理入住。
这种烂俗的戏码,每晚都在上演。
拿著房卡上楼。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安子皓把小美扔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小美闷哼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安子皓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镜头对准了床上的女孩。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故意拍到了小美有些凌乱的衣领,还有那张因为醉酒而緋红的脸。
照片定格。
安子皓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南微微。
点击发送。
隨后,他又编辑了一行文字。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
【不想让你好闺蜜身败名裂,就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