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眼眶一热。
险些掉下眼泪。
“微微,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安子皓没把我怎么样。”
安子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肩膀垮了下来。
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只要小美承认没事。
绑架的罪名就很难成立。
“他人在哪?”
南微微的质问透著寒意。
“让他接电话。”
小美抬起头,看向安子皓。
安子皓拼命摆手,脑袋摇得飞快。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南微微的质问。
更怕南微微把手机递给傅言琛。
“他……他在旁边。”
小美没有把手机递过去。
“微微,他要拿我威胁你?他想要你的设计稿,说你抄袭。”
南微微冷笑一声。
“为了名誉,连脸都不要了。”
“小美,你別怕。”
“南易风和傅言琛已经派人去查你的位置了。”
“很快就能找到你。”
安子皓浑身一僵。
他们已经派人查了。
以傅家的情报网。
找到这家酒店,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
他没时间了。
必须马上离开。
他猛地转过身。
冲向门口。
手忙脚乱地拧开反锁的门把手。
“安子皓,你要去哪?”
小美在身后喊了一声。
安子皓没有回头。
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
他顾不上开灯。
顺著楼梯狂奔而下。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逃。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跑到国外去。
跑到傅家和南家势力触及不到的地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衝出別墅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跑到自己的车旁,掏出车钥匙。
手抖得厉害,按了三次才按下解锁键。
车灯闪烁了两下。
他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插上钥匙,发动引擎。
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
他猛打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子猛地冲了出去,二楼的窗户前。
小美拉开一条窗帘缝隙。
看著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她放下手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於安全了。
公路上。
安子皓把油门踩到底。
时速表指针已经逼近一百二。
他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
手背上青筋暴起。
后视镜里,酒店越来越远。
前方路口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马路中央。
挡住了他的去路。
安子皓猛踩剎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车身剧烈摇晃,最终在距离越野车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越野车。
车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身材魁梧。
寸头。
右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男人走到安子皓的车前。
抬起手,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三声脆响。
在寂静的夜里,敲击著他的神经。
安子皓降下车窗。
“你……你们是谁?”
他强作镇定。
尾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刀疤男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在安子皓眼前晃了晃。
“安子皓,对吧?”
照片上,正是安子皓的脸。
旁边还印著他的详细资料。
包括身份证號、家庭住址、甚至银行卡余额。
安子皓的血液瞬间凉透。
他们时傅家的人,还是南家的人,来得这么快。
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南总有请。”
刀疤男收起照片。
往后退了一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先生,下车吧。”
安子皓死死抓著方向盘,指甲抠进真皮套里。
下车?
下车就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掛上倒挡。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猛地往后倒退,刀疤男侧身躲开。
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他甚至没有去追。
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那辆疯狂倒退的轿车。
安子皓看著后视镜。
想抓他?
没那么容易。
只要退到前面的岔路口,他就能拐进小路。
那里没有监控,傅家的人也找不到。
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排刺眼的车灯。
五辆黑色的同款越野车。
並排停在岔路口。
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安子皓的脚僵在油门上。
车子停了下来,前有狼,后有虎,他被包围了。
中间那辆越野车的车门开了。
一双修长的腿迈了下来。
黑色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
一尘不染。
来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大衣。
身形挺拔。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安子皓借著车灯的光线。
看清了那张脸。
轮廓分明。
五官冷峻。
正是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上的那个男人。
南易风
他居然亲自来了,安子皓的呼吸停滯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强大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南易风走到车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车里的安子皓。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轻轻挥了一下。
周围的保鏢立刻围了上来。
拉开车门。
把安子皓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动作粗暴地拖著他。
扔在南易风脚下。
安子皓趴在地上。
柏油路面的粗糙颗粒摩擦著他的脸颊。
生疼。
但他不敢动。
连头都不敢抬。
“南……南总。”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
南易风终於开口了。
音量不高,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动我的人,你管这叫误会?”
安子皓如遭雷击。
他居然蠢到去招惹南易风的女人。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我错了……南总,我真的错了。”
安子皓顾不上什么尊严。
双手抱住傅言琛的裤腿。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回。”
“我马上离开帝都。”
“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南易风垂下眼帘。
看著脚边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
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深深的厌恶。
“放开。”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安子皓赶紧鬆开手。
往后缩了缩。
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的手,碰过她的设计稿?”
南易风问。
安子皓愣了一下。
赶紧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我连底稿的影子都没见到。”
“那就是你的脑子,动过歪心思。”
南易风转过身。
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留下一只手。”
“长长记性。”
留下……一只手。
安子皓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抬起头。
看著南易风的背影。
“不!傅总!求您!”
“我是画图的!”
“没手我就废了!”
两个保鏢走上前来。
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
把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刀疤男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
刀刃在车灯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
安子皓拼命挣扎。
但无济於事。
保鏢的力量太大。
他完全无法动弹,任人宰割。
刀疤男抓起他的右手。
按在柏油路面上。
举起短刀。
“啊——”
安子皓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等等。”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刀疤男的动作停住了。
短刀停在距离安子皓手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安子皓睁开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辆白色的计程车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南微微从车里走了下来,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
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微微!小美,”
安子皓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扯著嗓子大喊。
“小美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