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豪的別墅里,窗帘拉得很严,只从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冷白的天光。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叶君豪已经穿好了衬衫,正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系皮带。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脸上也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小美坐在床边,头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垂著眼,手指紧紧抓著被角,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明明只是来找叶君豪谈计划,谈南易风,谈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后来酒一杯接一杯,她心里又压著太多不甘和委屈,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现在。
叶君豪系好皮带,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她紧绷的手指上,唇角忽然勾起一点冷淡的弧度。
“想不到。”他语气意味不明,带著一点讥誚。
小美抬头看他。
叶君豪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你居然是第一次。”
这句话像一根针,毫不留情地扎进小美心里。
她脸色瞬间变了,羞耻、难堪、慌乱,还有一种被看轻的愤怒,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她本能地拉过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动作急得几乎有些狼狈。
可越是狼狈,她越不想让叶君豪看出来。
於是她咬了咬牙,强撑著抬起下巴,冷笑著回了一句:“我也想不到,你一个坐轮椅的,还挺厉害。”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叶君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变得阴鬱,像是被人狠狠踩到了痛处。
小美说完其实就后悔了,她知道叶君豪最討厌別人拿他的腿说事。
可话已经出口,她不可能再收回来,更何况,刚才叶君豪那句带著嘲讽的话,也同样让她难堪到了极点。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
小美很快穿好了衣服,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低头整理袖口,手指还在轻微发抖。她不想承认自己慌,也不想承认自己心里乱得厉害。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目的的人,她想往上爬,想要得到更多,想要摆脱那种永远只能站在別人身边当陪衬的感觉。
可昨晚之后,很多东西好像都变了,她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是叶君豪计划里的一枚棋子?还是一时兴起的消遣?
叶君豪盯著她看了片刻,脸色依旧不好看。
早知道这个女人是第一次,他就不会亲自动手。
麻烦,这是他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念头。
女人一旦把第一次这种东西看得太重,就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妄想。
哭闹、纠缠、要承诺,甚至以为这样就能和他绑在一起。
叶君豪最討厌麻烦,尤其是感情上的麻烦。
他和小美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
她想借他的手接近南易风,想离间南微微和南易风;而他也不过是利用她,去搅乱南家那边的局。
仅此而已,可不管怎么说,昨晚的事已经发生了。
叶君豪虽然冷漠,却也不至於真把一个女人的第一次当成毫无价值的东西隨手丟开。
他低头,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钱夹,抽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隨手递到小美面前。
“拿著。”
小美抬头看著那张卡,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什么意思?”
叶君豪语气冷淡:“里面有一百万。”
小美的脸色又白了一点。
叶君豪继续道:“想买什么买什么。”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嘲讽更让小美难堪,他把她当什么?用一张卡把昨晚的事情买断?
小美盯著那张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反覆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