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那个小子?!谭家芝低声呢喃著,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滋味,跟著轻声说道:李家——,又是李家——,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昏黄暗淡,我贴在墙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你还是赶紧藏好吧!谭家芝忽然出声说道:我去煮饭了,说不定,等会儿,老三也要回来了!
能不能別煮麵条了?!谭老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腻歪,说道:吃得我闻到那个味儿都想吐了!
谭家芝声音冷冷地说道:那要不你自己出来煮?!
算了算了。谭老么连忙回答道,紧跟著又是“吱呀”的声响,似乎是挪动椅子的声音。
…………
煮饭?!我朝著厨房瞟了一眼,心中暗道: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趁著谭家芝还没出来,我赶紧踮起脚尖,一边小心地听著身后的动静,一边朝著城南旅社外快步走去。
在门口柜檯里那个女服务员怪异目光的注视下,我走出了城南旅社。
站在门外的街道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气息终於吐了出来。
我抬起手錶一看,六点多了。
这个时候回家吃饭已经来不及了,可是不回家,老妈肯定又要担心。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街道斜对面杂货铺里有公用电话,就赶紧跑了过去。
“嘀嘀嘀——!”
我刚抓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拨號,忽然就听到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响。
我好奇地扭头一看,就看见一辆麵包车从街道的一头冲了过来,一路鸣著笛,车屁股后面满是扬起的尘土,风驰电掣般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开了过来。
“赶著去投胎啊!”
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有人骂骂咧咧地喊著。
“嘎吱——!”
麵包车很快就开到了城南旅社门口,猛地一下剎停了。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傍晚的空气,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两道黑印。
黄腾腾的尘土都还在空中飘荡,隨著“哐”的一声侧门响,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人影被人从车上推了下来,跟著一跤摔在了城南旅社的门口,扑倒在地,半天没有爬起来。
紧跟著,车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粗獷蛮横,大声喊道:拿好了!这是我们二爷答应赔给谭老板的拐杖!记得一定要转交给他!告诉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欠二爷的,他如果不赶紧还了,將来就得拿命来填!
“噗!”
车上的人似乎又扔了一个什么东西下来,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操!”
听到车內那个男人喊的话,我的心头一跳,隱约猜了出来——应该是吴老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