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骤然紧绷了起来。

“地煞凶魂”悬浮在河面上，迟迟没有动作，赤红的光芒洒落在河水之上，把水面映照得红彤彤的。

河面上十分平静，完全不见“小灰”的踪跡，更別说是“离渊”的影子。岸边的群蛇也没有退去，齐齐昂首紧盯著光球。

全场似乎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之中。

莫树青靠在无念道人身侧，几番缠斗早已身负重伤，嘴角依旧残留著未乾的血跡，但是那一双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动著，眼神中夹杂著好奇与焦灼，不停地扫视著整个河面。

观望了许久，周遭始终毫无动静，他终於按捺不住，嗓音地嘶哑著开口问道：那“江……”。

別说话。无念道人抬手轻按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制止道：静观其变。

莫树青的喉头动了动，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硬生生將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

“啵！”

就在这个时候，河面上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响，河心凭空漾开一圈涟漪。一个小东西突兀地浮出水面，隨波轻轻晃动著。

是离渊吗？！我的心头一紧，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努力辨认著。

可是那东西体积实在是太小，水面上又光影交错，根本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瞬，那个小东西陡然窜了出去，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长水痕，飞快地向下游游去。

“呃——？！”

那是什么东西？！这看著可不像是“离渊”啊！我猛地吃了一惊。

不用猜了！还没等我分辨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就听到无念道人在一旁冷冷地说道：那就是刚才那只老鼠！或者说，那就是——祖师尧！

“小灰”！在水面上划动如飞的竟然是“小灰”！我猛然回过了神，心里震惊地想著：它忽然从水下钻出来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在水下憋不住气了？！

“嗬嗬嗬——。”

阴惻惻的怪笑声陡然在河面上响起，“地煞凶魂”的身形一动，裹挟著漫天红芒，径直朝著“小灰”离去的方向俯衝而下。

“哗啦啦——！”

河岸边守著的蛇群顿时大乱，成片的黑蛇纷纷扎入河中，浮在水面上，奋力扭动著身躯，朝著小灰的方向急游而去。

不好！“小灰”危险了！我的心下大乱，双手在身上一阵胡乱摸索，却什么合適的东西都没有摸到。

慌乱之下，我低头朝著脚下瞥了一眼，俯身就捡起一块石头，扬手全力朝著那光球掷去。

“嗖——。”

石块破空而去，可是奈何距离实在是太远，飞到河面时已然力道大减。还没追上那道光影，便扑通一声，坠入了水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隨即再无声息。

“咕咚！”

就在我感到极为颓丧的时候，正在奋力朝前划动的“小灰”忽然停了下来，身后水面上拖出的水痕也隨之一滯。

下一刻，它身侧的水面上忽然鼓起来一个包。

还没有等我们反应过来，一个气泡便破水而出，迅速膨胀，迎面扑向直衝而来的赤色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