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大海辽阔壮丽,海上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海下却是诡譎深邃、危机四伏。
大卵子號渔船孤独地行驶在海面上,四周皆是茫茫一片,不见陆地。
何安在负责开船,萧文君与【五】轮番熬油、捕鱼,然而,似乎並不是所有海域都有人鱼,近些时日目击人鱼的次数越来越少,照这么下去,怕是难以维持航行。
“报告船长!还是没有发现人鱼的踪跡。”
萧文君来向何安在进行匯报,舱內铁锅已经停火了,最后的库存也熬完了,现在的她跟【五】便是整日在甲板巡逻,等待下一条人鱼的出现,並且每隔一段时间便来向何安在匯报一次。
“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捕捉到人鱼了。”
为此,【五】跟萧文君商討过捕鱼行动,二人经过几次对人鱼的猎捕,对人鱼有了一些了解,並总结出了一点经验,她们发现那人鱼好像对人很感兴趣,就像人看到小猫小狗一样。
於是【五】打算做点什么来吸引人鱼。
下海自是不行,何安在三令五申很多次,不让下海,不单单是因为他们身上沾染的人鱼油脂。
人鱼可能是对人感兴趣,也可能是对海面上的东西感兴趣,而对海面上东西感兴趣的绝不止人鱼,单是现世的海洋,隨便丟个东西到海里,便会出现鱼群聚集的现象,而这梦境中的大海,聚集而来的可不是鱼群。
她们无论要做什么,都要向何安在申请行动批示,而何安在直接否掉了她们通过做点什么来吸引人鱼的想法。
甲板上,大副萧文君与二副【五】立正站好,船长何安在来回踱步,对二人进行了一次决定接下来行程的重要会议。
何安在时不时眺望向看不见尽头的大海,终点的距离相对总航程而言已经不远了,可尚未看到笼罩神眠之海的迷雾,油箱里的燃料不足以支持他们完成原定计划的航行。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条路。”何安在抬起了双手,並且每只手又伸出了一根手指,看起来像有什么大病。
二女左瞧瞧右看看,试图找到第三条路。
萧文君问道:“第三条路在哪?”
何安在右手一挥,指向船头的方向,那是他们原定的航路,“第一条路,按计划继续航行,赌我们在燃料耗尽之前,抓到一条人鱼。可一旦燃料耗光,我们將面临的第一困境,並不是被困死在这片大海上,而是未知的洋流將我们送去危险的海域,那里的海中潜伏著很危险的东西。”
他们並不担心基本的生存问题,鱼舱中的人鱼残渣能作为超长续航的助燃物,能够维持很长时间的火源,而只要有火便能做很多事情,比如蒸馏淡水。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补给,完全靠海吃海自给自足,所以基本的生存不是问题。
“这是原定的航线,就算燃料耗尽,在我们漂到未知海域遇到危险之前,我们仍有机会。”何安在双手负於身后,还没指出去的左手手指仍伸著,他在二女面前来回踱步,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焦虑,“但是我们可能离开了人鱼生存的海域,前方的海域可能没有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