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正好凑一桌!”
满身是血的叶辰发出一声狂笑。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蔑视万古的戏謔,染血的指尖在那块残缺的因果阵盘上,猛地一拨!
“气机,逆转!”
“轰——!”
前一息还死死压在叶辰头顶、企图將他碾碎的血海大阵,其阵眼锁定的气机,在因果之线的强行拉扯下,突然极其诡异地调转了方向!
在冥血老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擎天血手偏离了轨跡,犹如陨石坠地,轰然砸向了毫无防备的幽冥鬼谷大军!
“冥血老贼!你敢阴我!!!”
鬼穀穀主目眥欲裂,被迫仓促迎战。
两大魔修势力,在叶辰这拨弄命运的算计下,被迫绞杀在了一起。
漫天法宝碰撞,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而叶辰,则带著脱胎换骨的林羽,犹如两尊收割生命的幽灵,在这座巨大的血肉磨盘缝隙中游走。
黑炎与魔刀交织,冷酷无情地收割著所有落单魔修的命数。
……
看著宗门精锐死伤惨重,连护宗大阵都被一个不知名的青年当了刀使,冥血老怪的心智彻底被气疯了。
“老夫要將你抽魂炼魄,永坠幽冥!!!”
老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竟然直接弃阵而出,眉心裂开一道血缝,將体內苦修了数千年、寄託了大道根基的本源魔魂硬生生逼出!
魔魂与肉身瞬间重组,化作一尊高达十丈、浑身流淌著腐蚀血浆的修罗血尸相!
“轰!”
老怪锁定叶辰,爆发出了超越这方天地桎梏的必杀一击。
那只遮天蔽日的血爪撕裂了虚空,带著锁定神魂的死寂,直取叶辰的面门。
这一击,避无可避。
以叶辰目前羸弱的境界,哪怕渊体再逆天,也绝对扛不住这等巨擘的捨命扑杀。
但在极道暴君的眼中,这看似毁天灭地的一击,却犹如千疮百孔的破布!
因为在第九世,这残缺的修罗血尸相,叶辰不知亲手撕碎了多少尊!
叶辰没有退,他那双黑眸静静地看著那逼近的血爪。
他清楚地知道,这门功法在爆发出最强杀威的瞬间,其丹田之下三寸处的血海命门,会有一息的绝对空虚!
“噗嗤——!”
叶辰竟然故意向前一步,任凭老怪那锋利的血爪贯穿自己的左肩!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残破的废墟石柱之上!
“死吧!螻蚁!!!”
冥血老怪看著被钉住的叶辰,发出了胜利的狂喜。
“你这功法的破绽,老子闭著眼都能倒背出来。”
被钉在石柱上的叶辰,没有发出半点痛呼。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极道狞笑。
他强忍著左肩骨骼碎裂的剧痛,右手並指如刀。
指尖之上,一抹最深邃、最锋利的无相黑炎瞬间凝聚,犹如一把切开生死的手术刀,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
向上猛地一撩!
直刺老怪丹田下三寸!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破败声响起。
那高达十丈、不可一世的修罗法相,仿佛被戳破的皮囊,庞大的血气瞬间溃散!
“不……这怎么可能?!”
冥血老怪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滚出来!”
叶辰的黑炎右臂顺势长驱直入,直插老怪的胸膛。
在一声响彻云霄的悽厉惨叫声中,叶辰硬生生地,將冥血老怪那挣扎扭曲的本源魔魂】,从血肉之躯中活生生掏了出来!
……
“你敢杀我?!我是魔君大人的人!魔君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被叶辰捏在掌心的魔魂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尖叫。
话音未落,魔魂深处突然涌现出一股跨越维度的恐怖威压。
一缕属於血煞魔君的庞大意志,企图顺著因果线降临,拯救他的鹰犬。
“聒噪。”
叶辰眼神冷漠,五指猛地收拢。
“啪!”
千年巨擘的本源魔魂,在叶辰的掌心当场爆碎!
叶辰抬起脚,將那缕尚未完全成型的魔君虚影,极其羞辱地一脚踩入泥土之中,碾得粉碎。
“回去告诉血煞,”叶辰看著脚下消散的虚影,声音透著无尽的杀伐,“洗乾净脖子,等著老子去敲碎他的骨头!”
做完这一切,叶辰没有去吸收那磅礴的魔魂之力。
他將掌心翻转,极道黑炎化作最精细的滤网,將魔魂中所有的暴戾、怨念与因果极其冷酷地焚烧殆尽。
最后,只剩下一团最纯粹、最温和的灵魂精华。
叶辰小心翼翼地捧著这团精华,將其极其轻柔地注入胸前那颗布满裂纹的紫金魂茧之中。
“嗡……”
得到这股精纯本源的滋养,魂茧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茧壳上的漆黑裂纹终於停止了扩散,那泄露的天命气息也被彻底封死在內。
但叶辰知道,这只是饮鴆止渴,魂茧需要真正的造化神物来重塑根基。
黎明破晓。
周围,血云宗和幽冥鬼谷的残部已经被杀得彻底胆寒。
他们看著那个左肩流血、单手生剥魔魂、连魔君虚影都敢踩在脚底的黑衣青年,再也生不出一丝战意。
所有魔修丟盔弃甲,犹如丧家之犬般四散逃窜。
叶辰没有去追杀这些丧失了道心的螻蚁。
他隨手引动一丝黑炎,將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强行封死烧结。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
那里,林羽手持断刀,身躯挺拔如枪,暗金骨骼在皮肉下若隱若现,浑身散发著纯粹而內敛的毁灭气息,犹如一尊隨时待命的杀神。
叶辰的目光,穿透了瀰漫的血雾与晨曦,死死盯向了极远处的群山深处——那里,正是神药出世之地。
“林羽,开路。”
叶辰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上空缓缓飘荡,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
“目標,葬神谷。”
“挡我救女儿者,屠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