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里江山图》!他要画的是万里江山图!!”
就在这时。
晏逸尘突然失声叫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踉蹌著衝到绢帛前,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流动的“河水”,老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万里江山图》啊!华夏十大传世名画,最强孤品之一的《万里江山图》!”
“什么?!”
苏墨轩、林诗韵、赵灵珊同时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撼。
《万里江山图》!
那可是上古大家的巔峰之作?
用的正是绢帛,全长接近十二米。
以青绿山水闻名於世,被誉为“千年一绝”!
唐言竟然要画这个?
“师父,您……您看走眼了吧?”
苏墨轩结结巴巴地说:
“《万里江山图》的难度,比《梟蹲寒林卷》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上古大家画这幅画时用了小半年时间,唐先生他怎么可能来得及呢?”
“不会错!”
晏逸尘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指著绢帛上那几道看似隨意的淡墨线条:
“你们快看这构图!三远法运用得炉火纯青——近景用『高远』,几笔重墨勾勒出山脚的岩石肌理,立感十足。
中景取『深远』,墨色渐淡,让山势往绢帛深处延伸,藏住几分曲折。
远景用『平远』,淡墨扫出的轮廓像浸在雾里,一眼望不到头!这不是《万里江山图》的路数是什么?”
他越说越是兴奋,指著唐言刚画的一道山腰线:
“而且他还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展了山势!
你们看这里,原作画到江边就收了,他偏要让山脉再往东南拐出一道分支,带著水汽往绢帛外延伸。
这气魄……这气魄简直是要把半壁江山都装进去!”
苏墨轩皱著眉凑近看,指尖划过那道拐出的山腰线,还是一脸困惑:
“可……这才刚画了几笔啊?除了几道墨线啥都没有,远看跟没画似的,哪有传世名画的样子?”
旁边的林诗韵也附和:
“是啊师傅,您是不是看错了?这淡得快要看不见的墨痕,怎么看都只是起稿的草稿吧?要说像《万里江山图》,实在……”
“你们懂什么!”
晏逸尘哼了一声,指著山脚下那道若有若无的水纹线:
“这就是唐言的厉害之处!他故意把墨色压到最淡,只留个影子,却把『气』先立住了。
你顺著这水纹往右上看,是不是觉得山在往上长?
再往左看,是不是觉得江在往下流?这就是『笔断意连』,真正的至强者起稿,从来不是先画形,是先画『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