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过后,便就有了默契。
黑履道人指尖拂过门板,肃秋剑清光暗涌。
康大宝宝戟在手,戟锋锐利刺目;
蒋青御昊剑出鞘,剑影含光內敛,混元镇霄剑法的圆融剑意缠於剑身。
嗖嗖嗖的几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但见白玉门板剧烈震颤,符文金光迸射,一股磅礴反弹之力涌来,震得黑履道人眉头微蹙、康大宝肩头微沉、蒋青身形踉蹌半步。
紧接著三道力量交织爆发,符文彻底崩溃,金光与阴煞同时消散,白玉门板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隨即轰然向两侧倒塌,扬起一阵玉屑。
通道內的灵气与玉香喷涌而出,康大宝只觉第四枚大衍玉珏的气息隱约可辨,却混著一股带著执念的阴煞,愈发浓重。
踏入阁楼,空旷殿宇中八根玉柱林立,柱身刻满周天星象与梵文咒印,白玉地砖光可鑑人。高台悬浮於殿宇中央。
而高台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竟又是具骷髏?!”蒋三爷嘆过一声、似是颇觉无趣。
这骷髏与先前三具截然不同,骨骼並非琉璃色,而是泛著温润的玉光,显然是生前修为深厚,肉身淬炼有成所致。
它身著一件残破的青色道袍,袍角沾惹著些乾涸的血渍、腰间掛著个储物袋依旧残留著淡淡的灵光。
头顶旧冠歪斜,眼窝中並非绿油油的鬼火,而是一团浑浊的白光,白光流转间,竟透著几分不属於邪物的迷茫。
周身阴煞之气虽浓郁,却与一丝微弱的道韵交织,形成奇特的气场,阴煞不侵自身,道韵反哺阴煞,攻防一体。
这玉骨骷髏转动头颅,浑浊白光扫过三人,起初毫无波澜,可当目光落在康大宝时候,白光骤然剧烈跳动,似是死盯在后者丹田,沙哑嘶吼登时从喉骨中挤了出来:“玉...珏...我的...”
话音未落,它骨手一挥,残破道袍无风自动,周身阴煞之气翻涌凝聚,化作三枚漆黑的骨针,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分別射向三人面门。
康大宝不闪不避,镇盾灵光铺出,骨针撞击过后只留了一声脆响、便被震成齏粉。
蒋青身形如灵猿般腾挪,御昊剑剑影如流水,精准挑飞射向自己的骨针,顺势借力窜至玉骨骷髏左侧,剑刃含光內敛,专寻骨骼衔接的薄弱处刺去。
黑履道人此时显是成竹在胸,肃秋剑清光暴涨,一剑劈开射来的骨针,剑气顺势横扫,直逼玉骨骷髏的头颅。
他剑势灵动,难得捉摸。
玉骨骷髏似有些的灵智,见三人攻势凌厉,骨身猛地一旋,道袍下摆翻飞,一股阴煞之气凝成盾牌,挡住黑履道人的剑气。
同时,它左臂骨横扫,带著磅礴的力道撞向康大宝的拳头,右臂骨则精准抓住蒋青的剑刃,阴煞之气顺著剑刃蔓延,试图腐蚀御昊剑。
“嘭”的一声巨响,康大宝的拳头与玉骨骷髏的臂骨相撞,气血震盪间,他竟被震得后退半步,肩头微麻。
这骷髏的骨骼坚硬程度远超预期,要比那三具琉璃骷髏还强许多。
蒋青则趁机催动內劲,剑刃猛地旋转,混元內劲爆发,“咔嚓”一声,將玉骨骷髏的指骨震裂,趁机抽回长剑,闪退数步。
玉骨骷髏指骨断裂,却似毫无痛感,浑浊白光中闪过一丝凶戾。
它骨手快速结印,储物袋口子竟然一开、现出来一条丈许长的漆黑水鞭。
鞭身泛著墨色水光,鞭梢缀著数枚尖锐的冰晶,看起来凌厉十分。
事实上这玉骨骷髏却要比先前所遇那三具释修骷髏强出不止一筹,不过而今康大宝蒋青伤势尽好还有黑履道人以为帮手,收拾起来真就不用太过艰难。
康大掌门低喝一声,太古原体运转至极致,气血轰鸣间祭出镇盾,挡在身前。
玉骨骷髏手腕骨一甩,阴煞水鞭带著破空锐啸,如灵蛇般缠向康大宝的腰身,鞭梢冰晶擦过空气,竟留下淡淡的黑色轨跡,显然腐蚀性极强。
“嘭!”水鞭狠狠抽在镇盾上,金光四溅,三阶极品防御法宝的盾面竟被腐蚀出数道细小黑痕。
康大宝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砖上型出两道浅痕,肩头更觉酥麻,心中暗惊。
“如是独自御敌,不晓得要多么辛苦才能胜过。”
他刚稳住身形,玉骨骷髏已顺势转身,水鞭横扫而出,带著漫天水汽,直逼蒋青面门,鞭风扫过,白玉地砖竟被刮出一道深沟,沟底还泛著淡淡的黑气。
蒋青身形急旋,御昊剑银芒暴涨,试图斩断水鞭。
可剑刃刚触碰到鞭身,便被阴煞之气顺著剑刃蔓延,御昊剑的灵光瞬间黯淡几分。
他心头一凛,连忙抽剑后退,却还是被鞭梢冰晶擦过肩头,法衣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破洞,刚癒合的伤口再次渗出血珠,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就在此时,黑履道人动了。他身形如清风般飘出,肃秋剑青光暴涨,剑势灵动如流水,不与水鞭硬拼,反而踏著玄妙步法,绕至玉骨骷髏身侧。
只见他手腕轻抖,肃秋剑划出三道连贯的剑花,青光如星点般落在水鞭上头。
“叮叮叮”三声轻响灌入耳中,看似轻柔的三记点击,竟让阴煞水鞭的攻势微微一滯,鞭身的墨色水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这一滯便是破绽,黑履道人剑势陡变,青光如毒蛇出洞,直刺玉骨骷髏持鞭的腕骨衔接处。
他的剑速快得惊人,剑光闪过,只听“咔嚓”一声,玉骨骷髏的腕骨竟被生生挑断,阴煞水鞭失去操控,化作漫天黑气溃散开来。
康大宝见状,当即欺身而上,玉闕破秽裹著眸中金光,直刺玉骨骷髏的胸口。
“嘭”的一声巨响,宝戟刺入骨骼缝隙,金光灼烧著阴煞之气,玉骨骷髏骨身剧烈震颤,阴煞气场紊乱。
玉骨骷髏却依旧未倒,反而张口喷出一团浓郁的阴煞黑雾,试图遮蔽三人视线,同时仅剩的左臂骨猛地抓向康大宝的戟杆,想將玉闕破秽夺下。
“雕虫小技!”黑履道人冷哼一声,肃秋剑挽出一道圆融的剑花,青光如骄阳般扩散,黑雾瞬间被驱散。
康大宝伸戟一挑,將这鞭头强扯过来、拘在手中,玉骨骷髏便就失去法宝。
不过显是凶戾更甚,周身阴煞之气疯狂涌动,似要做那鱼死网破之事,口中还在嘶吼:“玉珏、玉珏...”
可此时,黑履道人身影已如鬼魅般窜至玉骨骷髏身后。他脚尖点地,身形骤然拔高,肃秋剑青光凝聚成一道数尺长的青虹。
“嗤”的一声轻响,青虹穿透骨骼,直抵颅腔核心。
玉骨骷髏颅腔內的浑浊白光剧烈跳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溃散,道韵也隨之消散。它攥著戟杆的左臂骨瞬间失去力道,无力垂落,骨身开始微微颤抖。
康大宝趁机抽出玉闕破秽,后退数步,看著黑履道人手中的肃秋剑,心中暗嘆:师叔这些年却也未有荒废,如是他未有掩藏手段,当就只比上回见得的秦国公弱上一截罢了。
黑履道人手腕一旋,肃秋剑猛地抽出,带出一缕黑色的阴煞之气,青虹闪过,將其彻底湮灭。
“嘭”的一声,玉骨骷髏骨身轰然倒地,碎裂成无数玉色残片,颅腔內的浑浊白光也隨之消散,彻底消了此间凶戾之气。
大战才完,这拾储物袋的事情,自要康大掌门来做。
他熟稔十分地將那储物袋召来手中,內中宝光不盛,灵物不多,不过一枚玉简的抬头却是將他吸引住了。
上头工整书著五个篆字:观鱼行海录。
“观鱼...观鱼上修?!”